云雀强压下心底的杀意,他几乎有些不耐烦了,并且深深诧异于对方的迟钝。

「花并没有谢。」

——幻术师死亡之后,ta用幻术构建出来的一切也会随之消失,这是绝对的铁律。

换言之,绫香用幻术变出来的桔梗花没有消失,就代表她此刻还活着。

——「锚点。」

不知道为什么,MM忽然想起了对方在彻底陷入梦境前说的话。

原来这个锚点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锚点是相互的。

MM忽然感觉到有一种奇妙的联结在自己和对方之间产生了。

既然绫香还没有认输,那我也应该信守承诺,当好她的「锚点」。

原本浮躁不稳的乐声逐渐平稳,MM感觉自己的控制能力忽然重新回到的自己身体里。

——我会好好坚守住锚点的位置的,所以一定要安全返航啊。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仍旧有些怔怔的,回不过神来。

虽然我提前做了准备,但是六道骸的能力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强大和完备。

即便真身被困于復仇者监狱,可他在幻术上的造诣明显已经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要不是他最后莫名其妙放开了手,我肯定就要被拖下去。

开启那种永恆的小黑屋模式。

——很怪,不可以。

我其实挺怕这种结局的,万一打出这种被囚禁的小黑屋结局,会真情实感的难受上半天。

被囚禁失去自由对我来说比死还可怕。

六道骸这傢伙居然还玩梦中拐骗这一套,回忆起来之前几次梦境的我打了个冷颤,有些后怕,总感觉走他那条线的话可能无法过审。

不过这个傢伙还好没烂到极致,至少在最后一秒,他没有继续下去。

而且就连黑化值也差不多清零了欸。

不过即便如此,下次看到也要好好揍他一顿,神经病啊天天拉人入梦,搞得我现在浑身痛得想死。

忍着痛,我一边抽气,一边打开面板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连之前被催眠的那个debuff也消失了。

我这边刚刚醒,那头的MM就一把扔开了单簧管,哇哇哭着往我身上扑。

结果还没靠近我就被云雀揪住了领口,像是拎麻袋一样捏在手里。

MM呆了一下,随后气急,她张牙舞爪,试图去攻击站在她身后的云雀,当然每一下都打空了。

云雀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确认我此刻的状态。

但越确认,那张脸就越是阴云密布。

我猜我现在看起来一定挺糟的。

「你感觉怎么样?」

禅院绫香刚醒来的时候,眼中仍旧带着未来得及褪去的凶猛,像是随时准备从人身上咬下一口肉的恶犬,但很快那点好斗消失了,她呆呆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然后慢吞吞地,鬆了一口气。

云雀说不清楚自己看到她那一瞬间的心情。

有点恼怒,有点庆幸,类似想揍人的不爽和烦躁,但看着对方那张惨白虚弱且心有余悸的脸就发不出火。

所以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扔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下意识表现得好像并没有那么关心似的。

禅院绫香听到他冷硬的询问也没有生气,她怔怔的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拉住了自己袖子。

云雀感觉自己身体一僵,原本被他拎在手里的MM啪得一声掉到地上,骂了一声娘。

但是眼下云雀懒得管她。

「前辈,我回来了。」禅院绫香的眼睛很圆,两颊还有没褪完的婴儿肥,纯看外表像是那种毫无攻击力的小动物。

云雀有点手痒,而且莫名其妙的咬肌发酸。

好想咬她。

这种不带杀意的奇怪衝动让云雀有点不适应。

但小动物似乎只是为了知会他一声,说完就很快鬆开了手。

「嗯。」云雀不知可否的应了一声,随后开始盯着自己被放开的袖口,不自觉皱眉。

「很顺利,事情解决了。」绫香撑着床沿,艰难地弯腰咳嗽了两声。

「他不会再出现了。」

黑髮少女想朝他们笑一下,但失败了,然后她忽然弓背,吐了一大口血。

刺目的鲜血溅在了他的雪白的衣摆上,然后缓慢往周围扩散,像是不断向上蔓延的火。

云雀甚至地上的那摊血渍中看到了内臟碎片。

一定很痛,他注意到绫香放在身侧的手一直都在不受控的发抖,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摆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拖长声音安慰被她吐血吓了一跳的MM。

「没关係啦,我真的没事!」

但为什么不哭呢?明明自怜自哀是芸芸众生的本能。

云雀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对方流泪。

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场景。

只有这一点非常不草食动物。

啧。

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来了。

MM看起来有些担心我,但我却觉得还好,虽然看起来伤得很重,但是我什么都缺,就是补血药剂管够,只怕云雀那种瞬秒,反而不虚这种持续掉血的技能。

虽然现在还是有点痛,不过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嘛,忍忍就过去了。

拆了一瓶药剂,我一边当饮料喝,一边添油加醋,删删减减地把刚才的经历和MM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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