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我的肩膀,就被云雀一拐子抽开了。
「呜哇!好痛!」
「十代目!」狱寺也炸毛了。
泽田纲吉终于注意到了云雀正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他颤抖了一下, 但是依旧没有走开。
「即便是云雀学长,也不可以欺负绫香。」
云雀:「……」
他看起来很无语。
我实在忍不住了, 指了指一脸诡异微笑, 正死死盯着我的六道骸, 出声打断这场没必要的内讧:「不是,那个傢伙还站在那里呢, 没人管管他吗?」
一直站在场外, 仿佛事不关己的reborn也开口:「蠢纲, 虽然关怀受到惊吓的女士是必要的,但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他手里抱着球状的列恩, 身上的黑色西装一尘不染, 看起来和破败的黑曜校区十分格格不入。
和reborn的气定神閒比起来, 泽田和狱寺现在眼下的状况则糟糕了许多,两个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痕迹,尤其是狱寺隼人,他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不止一场恶战。
「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六道骸从我进来开始,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
他的声音犹如丝滑的绸缎,但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隐藏在华美外表下的毒蛇:「本来想最后享用的,但是小绫香已经迫不及待要被我夺取身体了吗?」
我被他的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泽田纲吉呆呆的看着我们,似乎没反应过来我怎么和六道骸忽然这么熟稔了。
狱寺暴怒,指尖已经夹着蓄势待发的炸弹:「收回你骯脏下流的言论。」
进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的云雀垂着头,漆黑的碎发凌乱的挡住了他的眉眼,将他的所有表情全部隐藏在阴影里。
「做好准备了吗?」他忽然冷不丁的开口。*
六道骸侧目望去,嘴角的笑容依旧是令人讨厌的漫不经心。
「真可怕,非要现在来妨碍我吗?可你明明连站起来都变得很艰难了吧」*
「骨头断了多少根来着?」六道骸歪歪头,语气恶劣。
「打了你太多下,我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
面对挑衅,云雀只是淡淡的抬起头,浮萍拐紧贴着他的小臂,反射出雪亮的印记。
「遗言说完了吗?」*
「你这话真有意思,没办法,只能先解决你了。」*
云雀的体术无需赘述,令我比较惊讶的是,六道骸近身肉搏起来居然一时也不落下风。
两人的战斗全在瞬息之间,肉眼几乎都难以捕捉。
但即便如此,云雀也隐隐约约的占了上风,就在我奇怪云雀之前怎么会输给六道骸的时候,正在
缠斗的两人忽然分开。
云雀发出压抑的闷哼,大片的血迹从白色衬衣上蔓延开来。
完蛋,【切肤之痛】只能减缓一部分的痛楚,并没有办法直接治癒,也就是他一直在全身多处骨折的重伤状态下和六道骸战斗到现在。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牵动了旧伤,甚至进一步加重了伤势。
六道骸见状当然不会给云雀喘息的机会,他左眼红瞳中的数字忽然变成了汉字「一」。
下一秒,云雀身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长出一颗相当茂盛的樱花树。
粉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我抬手,那些花瓣落在我手指上,我甚至能感受到花瓣柔嫩的触感,以及樱花特有的,极其清淡的香气。
但无论给人的感觉怎样真实,都改变不了基本常识,这课樱花是假象。
难道六道骸的能力是和幻术相关吗?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云雀之前会惨败了,他意外被感染了晕樱症,而六道骸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情报,反手就用来对付云雀。
此刻的六道骸仿佛已经认定了云雀必输无疑:「来,像是之前那样,朝我下跪吧。」*
云雀的膝盖在微微发抖,虽然还没有倒下,但看起来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只是勉力支撑而已。
一旁的泽田纲吉惊恐万分:「云雀前辈!」
我盯着云雀仿佛站不稳,随时都会倒下的背影,原本有些紧张忐忑的心忽然就淡定了下来。
云雀恭弥这傢伙,居然在演六道骸。
明明云雀刚才已经提前吃了我的解药了,还装出这么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麻痹六道骸的警惕心。
虽然平时表现得好像只会直来直往得打架,但并不代表云雀不会玩战术,从来懒得演的人,演技居然这么浑然天成,要不是我事先早就知道,估计也会被他瞒过去。
想到六道骸一个手黑心臟的幻术师居然今天接连被骗,我简直快要狂笑出声。
果然,云雀在六道骸自认为胜券在握的下一秒,一拐子把他抽得整个人摔了出去。
云雀秉持着趁他病要他命的中心思想,根本没给六道骸喘息的机会,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直接把他打得撞在墙上,失去了意识。
云雀收回浮萍拐,慢慢走到我面前,垂着眼睛看我。
「我赢了。」
我愣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云雀忽然一声不吭的直接往地上摔去。
我慌忙伸手,却只摸到了一手的濡湿。
鼻尖是浓烈的血腥味,我两手满是温热的鲜血,云雀的身体滚烫,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