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也是在神宫球场,她和他见过一面。
「你不是——」成宫鸣的脑袋转得飞快,伸手指向菅原美波:「Ka——」
「乐团的成员。」菅原美波上前一步,一下握住成宫鸣落在空中的手,笑道:「青道的乐团应援很厉害吧……」
成宫鸣本来想说「一也的前女友,听说踹了他的那个」,但看到菅原美波的笑容,这些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当年好像发生了什么,让他对这个女生有几分——心生忌惮——虽然他不会承认。
还有她身边这个一身黑的男人,也有点可疑的样子。
野性直觉让成宫鸣抽回手,说:「我很期待下次和青道的对决。」
若是已毕业的原田前辈听到这极官方的发言,大概也会哭着感嘆鸣成熟了。
见男生离开,鱼冢三郎稍微拉高帽檐:「还没有结束。还有下一场比赛,夏季甲子园。」
是啊,妈妈还活着,不知名的男人也答应她会儘量让妈妈脱离组织。虽然她只有等待,但至少有希望。
「不好意思,三郎先生,」菅原美波转过身来,「最近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的态度在一瞬转变,实在鱼冢三郎摸不清头脑,有些无暇顾及她方才的一系列举动。
「……那就好。」他只能说道,想起自己也有过热血的时光,也不是不能理解菅原美波看到自己学校输球的心情:「走吧。」
菅原美波往车上走去,感到自己脚步都在打颤。
她差点儿忘了,自己不应该和任何人扯上关係。
她会成为妈妈的包袱,难保有一天,别人不会成为拿来威胁她的存在。
成宫鸣要在三郎面前提到御幸一也时,她才察觉到这点,不算晚。
而在成宫鸣看来,菅原美波不想他提到御幸,是因她和他关係恶劣。
中学时期,他和御幸虽是对手,也是朋友。
比赛结束后,时常会在一起呆着,聊天到黄昏。大多话题是关于棒球的,但又一次他提到在神宫球场外见到的高个儿女孩,御幸一也的态度就怪怪的。
「好久没见到她了啊。」成宫鸣问:「要不你把她的联繫方式给我吧。」
「我怎么会知道。」御幸一也垂下脑袋,看上去简直像是有几分失落,还有些怒意。
如今菅原美波出现在青道,还是棒球部应援团的成员,但偏不想听到御幸一也的名字。
两个人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五月末,结束和美国队的对战,御幸和稻实的成员们坐上通一个方向的地铁。
「对了,作为被看到投球轨迹的代偿,」成宫鸣孩子气地笑了一声,「那我也要说了。」
「什么?」御幸问。
「当然是一也~你的弱点~」
「大家不都知道?以前是垒上有人才能打,最近能挨到球了,安打也不多,脚程还慢。」白河轻描淡写。
卡尔罗斯嘆道:「你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御幸一也:「……喂喂,你们在我本人面前说这些?」
成宫鸣得意地笑道:「你们肯定想不到,」
地铁还没到站,黄昏已过,又非中心,乘客零散坐着。
刚结束了一场比赛,气氛倒也不算太热络,随着车子晃动,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御幸自己没个头绪,也有些好奇。
成宫鸣像是展示什么产品,昂着脑袋像是在炫耀:「恋爱。」
瞬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没人觉得成宫鸣是认真的。
有的学校禁止在部期间恋爱,这个时期谈的也有,但看现在车上的这几个,没一个不是单身。
「鸣,」还是御幸自己接道,「你要不要坐着休息一下,还有很多空位。」
成宫鸣转向自家队友,看到他们也个个儿都瞪大眼睛。
「鸣,」卡尔罗斯放下翘着的腿,往旁边挪了一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这里。」
「你们——」成宫鸣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笨蛋,转向御幸,宛若儿童版白雪公主中的王后,吐出一个名字:「菅原美波。」
御幸一也:「……」
球员视力大多很好,不像御幸要戴眼镜,观察力也细緻。
此刻除了成宫鸣站在旁边外,其他人都隔着些距离,但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御幸一也的身体一僵,仿佛失去言语。
报站声音响起:「西国分寺,西国分寺到了——」
御幸一也从容走下车,抬手告别,成宫鸣又说起棒球的事,两人交谈了几句。
待车门缓缓关上,他转向队友们:「好了,马上就要抽籤——」
队友们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卡尔罗斯先开了口:「鸣,说来听听。」
「什么?」成宫鸣满脸无辜地问。
「还能是什么。」就连看上去对八卦毫无兴趣的白河都接道:「御幸一也的弱点。」
「嘻嘻。」成宫鸣咧嘴笑道;「不告诉你们。」
御幸一也走出地铁站,回到了青心寮,刚回去就被堵住,问他今天的情况。
好不容易让他们都回了自己房间,时间也太晚,练习不够,散步还行。
高坡上微风吹来,哪怕白日过去,夏初的温热也残留下来。他望着远处,低矮栏杆的后方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