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舟抓住温随的手,将他牢牢扣住,未曾间断的亲吻才从唇舌之间辗转来到更多处。
空气的温度甚至比在浴室时还要高出几分,温随感觉浑身发烫,所过之处都像在燃烧。
直到席舟忽然停住动作,「小随,可以吗?」
「……什么?」温随有点恍惚。
席舟轻轻吻他鬓角,「合二为一。」
声线带起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温柔的嗓音在黑夜里多了几分沉沉的暗哑。
卧室里没开灯,温随视野迷离,看不清席舟现在的神情,只感觉他背上已经有汗,肩胛肌绷得很紧,显然意志力摇摇欲坠,忍得相当辛苦。
刚刚完全被带得沉溺其中,不觉落了下风,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温随脑子一热,轻笑道,「不是没准备好,怕伤到我?自己新手没经验就直说,不会嘲笑你。」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温随才发现席舟从旁边抽屉拿了个什么。
「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真是越冷清的人,勾起魂来越要命。
「我本来胆子就很大。」
温随现在能看清席舟肌肉的样子了,他之前看到就想过,130秒的满级腹肌耐力到底是什么水平,自己为什么就达不到呢?
席舟又察觉到那隻作乱的手,它仿佛根本不在乎主人处境,到处扇风点火,恨不能烧得更旺,「我就算是新手,也是教练。」
「那就请小席教练,再多教我一些?」
不说这句可能还好,说完这句,温随算是彻头彻尾明白一句话——
越是温柔的人,发起力来才越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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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昏昏欲睡,折腾着又重新洗过澡,温随反倒精神了些。
他慵懒撩起眼皮,望见客厅里忽明忽暗的光线,「电视还开着呢……」
一出口,发现嗓子都有点哑。
席舟下床去倒水,温随喝了三分之二,他喝完剩下三分之一,然后才去把客厅的电视和灯都关掉。
回来上床躺好,胳膊刚伸过去,就有人自觉寻到路,准确枕了过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
除了身上有点酸,并没有明显不适,作为运动员本身柔韧性和体质就好,而且席舟确实做了充分准备。
嗓子润一润能舒服些,温随在席舟肩窝处蹭到个合心的位置,两人还有多余的力气说会悄悄话。
「你是不是把今年的比赛回放都看过了?」
「嗯,明年各家的排兵布阵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差不多就是这些人了。」
温随贴着席舟,「说实话,你现在看我比赛,会不会想起以前,如果没受伤,很有可能就是你……」
他没说完,席舟却懂得后面惋惜的意思,「不一定,起码我在二十一岁可还没拿到世界杯三连冠。」
「那你有没有想像过,不受伤的话,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当然想像过,以前想像,现在也会想像。」
「以前想和现在想,有什么不一样?」
「很不一样。」席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穿过温随头髮,时而到这里,时而又去那里,思考了足有半分钟。
「以前想,是在反覆折磨自己,陷在假设里出不来,不敢想太多。但现在想,会想得很远。」
「有多远?」
「比如想如果我没有受伤,我可能得了很多奖,甚至把所有奖都拿个遍,然后在三十多岁光荣退役,留队当几年教练,再去创个业直到退休,就算是一辈子了。」
「那很好啊。」温随真希望席舟能这么顺利。
可席舟却嘆了口气,「是啊,是很好,但如果那样,我就不会在二十四岁的时候遇到十六岁的你,也不会在快三十岁这样跟你在一起。」
「……」是啊,如果他没提前退役去开箭馆,当然一切故事都不会有开始。
「但你可能会遇到另一个人,我上次见到周玲玲了,她回队里来参加活动,她先生也来了,她先生你知道吧?以前也是国家队的,一姐和一哥。」
温随从不认为以席舟的魅力,身边会一直空缺,若非从前将自己看低,得到多少人青睐都正常。
「如果是你的话,你也可能会遇到一个同行,成为受人瞩目的情侣檔夫妻檔,一起为国争光。或者也可能是位漂亮又温柔的女性,虽然是圈外人,但能做你身后的贤内助。还有可能……」
他为他设想这么多,席舟却只望着他笑而不语,温随不禁反问,「你难道没想过吗?」
席舟诚实道,「你刚刚说的时候,我已经试着想像了一下,但我发现,你让现在的我来想像,他们都只有你的样子,我只能想到你。」
「……」温随脸热,嘴硬,「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那你说说?」席舟逗他。
「哼……」温随不疾不徐地,「我想像不了,我的心理疾病很可能遗传,不能祸害女孩子,就只能祸害你了。」
这话还真是好听。「你没生病。」席舟正色。
温随搂了他一下,「我开个玩笑,但也不能讳疾忌医。」
不小心说错话,温随现在正经假设,「那这样,如果我小时候想学射箭,我妈妈同意了,你觉得我们会怎样?」
[我小时候想学射箭。]
听到这话,席舟心中一动,温随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