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掌勺分不开手,席舟只得浅浅回味刚才那个甜蜜短促的亲吻后, 端正自己身为年长者的态度。
「又让你抢先了, 下次机会留给我行吗?我的小冠军。」
「行吧。」温随不情不愿又靠回他背上。
手刚贴住那小腹, 忽然想起,「教练,替你二队的队员问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练的腹肌?」
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似乎都比不上心跳剧烈,席舟暗道自己没定力,可那隻手像寻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这里捏一捏,那里戳一戳,估计是很有弹性,手感上佳,摸起来没完没了。
席舟稳了稳气息,「小随,我在做饭,去外面吧,别烫着你。」
温随却摇头,毛茸茸的头髮蹭在他肩背,幽幽道,「不去,累了。」
他把身体的重量都往席舟这边倾斜,虽然席舟的力气就算背两个温随都不成问题,但他极少听他说累这个字,心一软,「那就靠吧。」
他小心点锅,别烫到他就行了。
席舟关掉火,将鱼完整地盛入盘子里,手指拿厨房纸巾仔细擦过,才转身慎重地落在温随毛茸茸的头顶上,一下一下捋着,温存道,「今天怎么爱撒娇了?」
「不行吗?」温随跟上这动作,顺势钻进他怀里。
席舟指节在他眉毛上扫了扫,「当然行,还怕你不跟我撒娇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温随抬起眼,忽闪的睫毛带着恍然大悟的明显故意,忽然才像意识到,「我什么时候还跟你撒过娇?」
「咳咳,」席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虽然你睡着的时候通常很安静,但万一发个烧什么的,难免会闹点脾气,撒娇也正常。」
发烧……温随陡然想起某个晚上丢的人,原来真的发生过,而且席舟还记得清清楚楚,拿到这里翻旧帐。
他转头就要走,席舟忙拉住他,「我给你撒娇,先把饭吃了再气,不然一会儿该凉了,乖。」
很久没听席舟说这个「乖」字,以前总觉得他拿他当小孩哄,现在听居然有几分受用。
主要还是糖醋鱼的诱惑大,温随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刚刚席舟进去做饭后,就没人管了,现在录像播完,已经进入蓝屏静音状态。
席舟想调回普通的电视节目,温随说,「我也再看一遍,调到男团那段。」
「好,」席舟帮他调回去,将遥控器递给温随,「你先吃,我去洗澡。」
吃鱼是细活儿,他出来时温随还没吃完,为不扰他分心,席舟进书房做自己的事,等听到厨房水声,才又出来。
「你去看电视,我来洗。」
「不用,站着消食。」
「我做得不多吧,这就撑了?」席舟笑道,欣慰于每次自己做什么,温随都能赏光的全部吃完。
「不用怕吃多,你运动量大,还长身体呢。」
「是长身体,但不长身高。」
温随说着看向席舟,忽然一点先兆都没有,脸朝他靠近,不轻不重,鼻子磕到席舟下巴。
这动作,简直就像小孩子比身高。
见温随皱眉,席舟以为他磕疼了,忘记手上还有洗洁精沫沫,抬起指尖在温随鼻樑碰了碰。
温随不高兴道,「9cm。」
要不是这9cm,他不用垫脚就能亲到席舟了。
「什么9cm?」
「你189,我180。」温随很不想承认,自从勉强够到180线,他就再也没长过个子了。
原来是说这件事,席舟安慰他,「你已经很高了,我这也是多亏我爸的基因,他就很高,应该比我还高吧。」
一个「应该」,暗示了对父亲不甚明晰的印象。
温随从席舟的描述里,想像他的父亲,他很少提他,温随只知道他是一位援外工程师,工作忙碌,几乎缺席了儿子全部的成长道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温随不予置评,只是站在席舟的角度,必定要带入感情倾向。
「他给你的也就是基因了。」温随凉凉道。
席舟懂他的不平,只是一笑,拿额头贴了贴他,示意鼻子上那点泡泡,「去把脸洗洗,我手上有沫。」
本来温随是想直接洗澡的,但席教练有训,刚吃完不能洗澡,不利于心脑血管健康,于是只能先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席舟也终于能问他,「你到我这儿来,叔叔阿姨呢?」
虽然温随说骗他,但席舟可没忘记,放假前温从简和梁舒就安排好了,因为今年他们没出去,所以想等温随回来,就到南方旅行过年。
目前梁舒病情稳定,温从简又重新做回老师,在一家有名的私立高中,现在已经是年级教研组主任。
而梁舒考了营养师证,平时在家研究各类人群的营养餐。
她原先就是医生,考证的初衷是为给温随做好后勤保障,但其实儿子平时在队里吃不到她做的东西,仅仅也就是告诉他一些饮食调理的知识。
后来偶尔在网上发布分享,没想到无心插柳,利用自媒体竟开始做得风生水起。
夫妻俩这一年重新出发,生活又都忙碌起来,也就没能再像从前一样到处跑,所以才早早跟温随说一起旅行过年。
可听到席舟问话,温随却说,「就是他们要我来的,说来接你一起过小年。」
「过完小年还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