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联繫席舟，温随却犹豫了。
自从上次生日后，两个人之间就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说不上具体哪里变了，还是会发微信，会打电话，会互相问候，但他心里就是莫名的有种不舒服。
可正事重要，温随还是给席舟发去信息：[在吗？]
回復得依然很快，内容是：[在，怎么了？]
温随轻轻吸了口气，对，就是这样。
源于字里行间和隻言片语的变化，那种若隐若现的距离感。
温随将姚闵发给他的通知转发给席舟，对方果然很快打来电话，「这是很难得的机会，支持你，争取要申上。」
一到工作，又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席舟。
「以往都没有过这样的试训，准确说跨界的试训曾经有一次，后来就断了，国家队应该是想要扩充储备力量，所以打算全方位挖掘人才了。」
席舟关切地问，「你打算怎么练？」
温随心里已经有大概的计划，「力量、平衡和柔韧，都需要加强吧。」
对照标准，考察时专家组将重点对试训人员的力量、灵敏、协调、耐力、柔韧、平衡等素质能力进行考察。
作为针对跨界和新人的选材集训，对射箭技术几乎没有要求，仅仅只会对各自基础稍加了解，不作为重点打分项。
席舟飞快地又看了一遍通知，「你现在多高？暑假在箭馆测的我记得是……176？」
「这回比赛刚测过，178了。」
180cm的身高虽然不是硬性要求，但温随现在身高178，堪堪还差2cm。
如果同等条件下，身高更高的肯定更占优势，全国范围人才济济，万一因为这点差距被刷下来，那未免也太冤了。
席舟给他出谋划策，「可以做做引体向上，你现在长身体阶段，叔叔阿姨个子也不矮，2cm要长起来很容易，我觉得比起去年冬天，你起码已经长高10cm了。」
「我原来哪有那么矮。」
温随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倒是因为席舟这话，想起之前他夜里腿抽筋，席舟叫他吃钙片，也说他是在长个子。
那时候席舟站他对面，他还得仰头跟他说话。
「你多高？」温随忽然问。
「净身高189吧。」席舟说，「有阵子没量了，不过我这年纪也不会再长了。」
「哦。」温随琢磨，如果他努努力长到180cm，那还是比席舟矮9cm。
在外面打完电话回宿舍，温随从书包里找出尺子，手指掐住刻度，走到门口的穿衣镜前，将尺子竖直放在头顶，对着镜子观察。
「随哥，你干嘛呢？」何宏宇现在也跟着袁锰喊他随哥。
温随答，「我在看9厘米有多高。」
「噗~」何宏宇笑喷，见温随还在认真地照镜子，压着笑问，「看出什么来了吗？」
温随有些气不顺，「也没多高。」
他拿下尺子，瞧着刻度上那几厘米，明明不长，可也不短。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苦恼些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要是自己能长得跟席舟一样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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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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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席舟来了学校，仍是在晚上的操场边。
对着明显神情复杂的温随，他略有些尴尬地道明来意, 「来检查引体向上的成果。」
仅仅过个眼，便得出结论, 「是长高了点。」比身高检测仪还灵。
「……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在逗他。
席舟走近前, 「袁锰呢，没跟你一起？」
「他去省队集训了。」
「好像是听你们教练说过。」
温随疑惑地挑了下眉, 既然知道还问, 可一看席舟眼里的笑意, 心情莫名一松，本来绷紧的唇角不受控地自己就软化了。
「走吧，去练引体向上, 」席舟搓了搓手，「我也有点技痒，很久没做过引体向上了。」
温随刚跑完3000米, 席舟来的时机倒是恰好。
两人到单槓前，席舟先原地热身, 温随直接上去, 做了20个一组。
见席舟差不多准备上槓了，温随问, 「你手可以吗？」
「没问题。」说完就突然向上一跃，把住单槓晃了两晃, 又跳下来。
看得人心惊肉跳，「你小心点。」
席舟稳住平衡, 「还好, 总算没退步到太离谱。」
「我看你是自信得太离谱, 」温随不赞同道，「手受过伤，就不要逞能。」
「你都说了，我力量大到别人望尘莫及，那不试试怎么对得起这么高的评价？」
温随皱眉，「……」
「放心，」席舟朝他抬抬左手，「没你想的严重，后来復健是有效果的，除了阴雨天，只是偶尔拿弓时，会有些心理上的胆怯吧。」
这话他还是第一次跟人说。
席舟仰脸看向单槓，长长地呼出口气，「练一练挺舒服的，继续，20个，敢不敢比赛？」
温随当然不可能怯场，「你都可以，我有什么不敢的。」
席舟又上了单槓，两人隔着距离一左一右。
他们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脸，却能清楚听见彼此步调一致的呼吸，感觉身上力量更加充沛。
「我不会输给你的。」温随说。
「是吗？」席舟边喘气边朗声笑道，「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