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随:「……」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指着外卖,「那这些我如果吃不完呢?」
「这些啊,」袁锰眉开眼笑,温随见状才想鬆口气,却听他贱贱地威胁,「这些更得吃完,我大老远一路抱回来,多累你知道吗?」
反正就是一句话,都得吃完,全部。
温随勉强觉得,下午不体训的话吃撑也没事?
他开始把打开的餐盒又盖回去,但那个放满带鱼排骨的盖子明显无处安放。
袁锰见这一通逆向操作,傻了眼,狐疑道,「你这干嘛呢?」
温随回答,「宿舍不能吃东西,我拿去食堂。」
「……你要不要这么乖啊?」
袁锰捂脸,「你,把这些拿去食堂?那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吃外食?」
他又把盖子挨个打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又不可能在宿舍放监控,也就你这种乖乖仔会遵守这么惨无人道的规矩。」
袁锰往温随手里塞双筷子,「快吃,别婆婆妈妈的。」
温随被他盯得,只好一点点挪动筷子。
袁锰以为他不好意思吃独食,从盘子里拣了块排骨做样子,「我吃太饱了,陪你啃两块排骨。」
他边啃边兴味盎然地滑动手机,忽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看住温随,「不过我现在可算知道,为什么你能插班进来了。」
温随嘴里嚼着饭菜,抬眸,眼神求解。
袁锰嘿嘿一笑,「因为你不仅是关係户,而且还是全淮中后、台、最、硬的人,以后我可得仰仗你啰。」
温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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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舟这是有了车就过度利用,晚上又来学校一趟,只为拿温随换下的床单被罩。
说是被子在学校洗和晾晒都不太方便,原本中午就有这打算的,结果赶时间回去,没顾得上。
陵州市的这个冬天格外漫长,现在倒春寒,晚上还是有点冷。
楼层洗衣房只有凉水,平常洗几件衣服没什么,实在冷了兑点热水也就可以,但洗床单被罩这种大件还是不太容易。
温随自己其实没觉得,席舟却替他想得细。
把换下来要洗的东西打包放到后座,席舟让温随上车体验新座驾。
顺便打开暖风,叫他把手放在暖风扇上多烘烘。
「宿舍里有空调,」温随说。
「我倒忘了,你们现在条件更好,」席舟笑着,「车停了有一会儿,怕你觉得冷……那就当陪我在这里坐坐吧。」
「好。」温随将掌心摊开,对着暖风。
席舟注意他手指,雪地拉练后的冻疮都好了,年轻人恢復得快,没留下疤痕,也证明他有按时抹冻疮膏。
他们在车里坐了十来分钟,温随把摸底测验的情况跟席舟讲了,他的分析跟姚闵差不多。
然后席舟说到箭馆的新鲜事,比如他又招了一个班,全是零基础的小孩,新来的助教是个女生,性格很活泼,诸如此类的。
温随心里其实一直有个想法,到学校逐渐接触过这边的教学体系,也间接了解周围同龄学员的情况后,这种想法才愈渐明晰。
他问席舟,「你现在还做动画短片,记随堂总结吗?」
「还做,怎么了?」
温随沉吟片刻,「我觉得你可以考虑通过什么渠道,把你的经验和方法推广。」
他认真道,内心还有更多更详细的想说,可他现在表达水平有限,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往深了讲。
席舟却仿佛懂他意思,温和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我明白,我会考虑。」
温随便没再多说了,他相信席舟是有想法的。
车窗外,夜色格外宁谧,穿透层层厚重乌云的月光,悄悄抚上相视而笑的两人。
「有点想带你一起回去。」席舟抬手在温随脑袋上揉了揉,「开玩笑的,快上楼吧,该熄灯了。」
回去后,温随一隻手揣在那个温暖小熊里面,躺在新换的床单上,另一手在手机屏上扒拉,表情包里找啊找,寻到个「注意安全」挥挥手的娃娃头,发了过去。
对方回覆:[好的。]也是同款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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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校生活仍在按部就班继续,每天都是重复的训练和学习,每天时间都被温随用到极致。
其实自从雪地拉练后,温随的名号就被射箭队乃至隔壁射击队的人知道了,主要原因还不只在他走完全程,而是袁锰亲自出声替他「正名」。
可温随性子冷不爱说话,总有人不明就里,单从表面判定他自视甚高。
再加上长得又偏秀气那一挂,因此就算拉练出名,某些人高马大的体育生也依然不怎么看得起他。
但后来他们发现,袁锰对温随格外与众不同,不仅帮他打水,跟他同桌吃饭,就连训练时自由分组,也不秉承队长一贯「雨露均沾」的作风,回回都只找温随。
「跟厉害的人搭檔,才能更快进步。」他的口号是这样,偏心得正大光明。
在做对抗训练和臂力平衡时,有人看好戏似的等着温随出洋相,结果却是极为标准的双人对抗等长练习。
完全没有想像中的一边倒,温随全程相当淡定,袁锰却是隐隐的面红耳赤,反而并不轻鬆。
总之,射箭队再没人敢小瞧温随了,反而暗传此人不仅背景神秘,实力还强,不敢惹,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