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

他说着看向温随,「内容你们俩决定,只做身体素质练习也可以,主要是对你有好处。」

「好。」温随自然同意。

温从简又对梁舒说起另一件事,「关于交通问题,我想索性给你跟小随在箭馆附近短租一套民宿。」

「什么?」梁舒听得惊愕,显然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另闢蹊径的解决方案。毕竟为了学个课外班,好好一家子分开住,未免也太奇怪了。

而且,「我不想去外面住,我怎么能去外面住,你明知道……」

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仿佛临到紧要关头被卡住,梁舒皱着眉异常纠结,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

「你先别急,听我说,」温从简握住梁舒的手,安抚地轻拍她手背,「其实下个月高三第一次全市模考,教研组属意让我参加封闭出题,因为至少得两个星期不能回家,所以我一直犹豫,也没跟你说,本来都打算拒绝了……」

「不能拒绝,这么好的机会,」梁舒抢道,忽然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

「对,我不在家,就你们两个我也不放心,既然这样不如都安排好了。越丘区风景不错,马上就到红叶季了,秋高气爽的,你们在那住两个星期权当旅游,之后看小随的恢復情况再作决定。」

温从简边观察梁舒的反应,边斟酌着慢慢道,「民宿我已经物色好了,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农家院吗?带小田小院可以自己开火的那种,明天收拾一下就出发,我还能陪你们住个周末,后天晚上我再回来。」

「……」

「放心吧,小席也在那边。」

梁舒最终还是答应了。

毕竟连温随都觉得,温从简将一切考虑周到,表面看来无可指摘。

说「表面」,是因为温随瞧得出,就算有「席舟」这个诱饵在前,梁舒内心也经历了好一番激烈挣扎,她似乎真的抗拒在外面住。

晚上洗漱出来,那夫妻俩还依偎在沙发里,电视上播什么已无人问津,温从简搂着梁舒,轻声说些体己话。

「你最近压力太大,早该出去散散心的,都怪我太忙……这回好好休息一下,其余事都交给我。」

梁舒靠在丈夫肩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了个,「好。」

温随悄无声息掩上房门,隔绝外边的温言软语。

**

关于父母,温随的记忆其实不多。

父亲常年驻守边关,被问斩后是温随亲手收的殓,其时距离上次当面唤他父亲已过五年。

而母亲半生戎马,卸甲后深居简出,到一尺白绫赴死那天,温随见到的也只是她冰冷的尸身。

在他印象中,父母几乎从未同时出现过,他曾以为天下男女皆如此,好一些的尚能相敬如宾,再次点也不过就是同住屋檐下的陌生人。

至于那些恩爱不移的缠绵诗句,才子佳人的缱绻故事,温随自幼习武读的都是谋略兵书,实际闻所未闻。

再加上他生性冷淡,风花雪月的事更毫无兴趣。

所以现下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男女间如此亲密,起初对他的确是不小的衝击。

但或许是相处日久的原因,这会儿四周安静,温随躺在床上,刚刚那幕却反覆浮现在他脑海——

温从简单手搭在梁舒肩上,她则完全倚在他怀中,客厅冷白的灯光向两人发梢染上些许灰度不一的斑驳。

就像一幅无言的画,自带人间温柔的声。

**

花了半天时间收拾行李准备物品,再出发去预订的民宿,到地方已经傍晚。

车子直接沿大路开到里间小路,温随坐车时没太注意,待下车见到前边的篱笆门,还意外晃了下神。

只见那门左侧竖挂着一个简陋的竹製牌匾,上面潦草写有「原居」两字。

推门进去,古朴的小木屋静静坐落在石板路当中,仿佛突然间完成某种时空转换。

「这边环境很不错的,一会儿放下东西不忙整理,我们先参观参观,趁天还有亮。」

梁舒兴致缺缺,愣被温从简拉出去。温随不远不近跟在二人身后。

所谓的民宿原来是一整片装修别致的庭院,内里再分为许多独立院落。

院落之间曲水环绕、矮山林立,松柏苍翠、银杏黄茂,与别处楼房相比,更像是与世隔绝的桃源。

只可惜天色很快黯淡,当晚霞褪去,路边成排的电灯笼一亮,那种原生的质朴气息便在人为营造的非自然光下荡然无存。

不过除去这种无可避免的细节,这处院子也算是温随到目前为止,所见最贴近从前居所的建筑了。

**

第二天下午四点,箭馆里安安静静,正在上课。

温从简临时接到学校通知要提前赶回去,温随和梁舒便直接过来了,步行十分钟,确实近。

隔着小窗玻璃,教室内的席舟正在给学生做教学演示,一旁的助教则在墙壁储物格里寻找什么。

突然那助教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推门出来了,看样子是去器材间。

门一开,席舟的声音就比较清楚地传了出来。

「像这样,举弓的时候中肘不要掉,始终保持这个高度。与眼睛平齐,开弓沿最短距离拉过来靠弦,靠弦位置每次都保持一致。

「鼻头嘴下颌贴好,弓弦要是偏了箭肯定会偏,所以一定要靠正。举弓做好塌肩转臂。不是全往内转臂,肱三头肌外旋,尺桡侧往外旋,把肘关节转平,阻挡弓弦回弹路线。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