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在娜迦王妃的宫殿内被照顾的很好,你不要每天总是跟我暗示要去找她。」

终于这份烦乱感变成货真价实的不耐烦。

「陆即墨,你可能不是幻听,而是得了妄想症……」

陆即墨直接打断他的话,「好吧,您不是说我该好好休息一下?请大人准许我回家修养半天,我现在立刻请假。」

其实他所谓的不舒服,雀利尔也正在经历,每天每夜,只要工作不忙的时候,他必须要去陪伴来自卡塞隆主君的各类邀请。

故此两人各有各的疲劳,各有各的麻木。

不由起身道,「算了,就当作散心,一起去看看桃乐丝。」

路过陆即墨的身边,用戴着白手套的细长指尖戳了一下对方硬挺的胸膛,「假如小公主正在安静地玩耍或睡觉,我就让你替她哭。」

陆即墨眉毛飞舞了几下。

两人操纵轻便型飞行器,赶往娜迦的寝殿,好巧不巧,娜迦收拾得精緻漂亮,正准备去主君身边一起去参加慈善晚宴。

包括娜迦的事务官都分外惊讶极了,低声嘀咕着公爵大人今天不是来过的吗?怎么又来了?

娜迦居然怔在原地,即使涂抹了高级粉底,苹果肌扫了腮红,也极其容易看出她面如土色的憔悴。

雀利尔不禁与陆即墨对视一秒,朝她走去,旋即换了话题,「我听父亲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看来是父亲太过夸张了。」

完全不谈桃乐丝的问题。

娜迦紧绷的神经顿时缓和不少,给事务官递了一个闭嘴的暗示,「难得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母亲,有这份孝心就可以了,现在回去吧。」

事务官夹在两人之间汗流浃背。

不对!!不对!!不对!!

全部不对!!

小公主今天一早被公爵大人接走了啊!!

为什么王妃完全不准他讲出口呢?!!

娜迦自然猜出谁带走了孩子,但她也绝对不能让雀利尔知道这件事。

谒莫莉太可怕,太难缠了。

万一三方间都没有交涉好,引发的后果简直堪称毁灭级的。

雀利尔完全不用观察她,只要看一眼事务官的腿脚,抖若筛糠都不为过。

心里发狠,表面镇定道,「好吧,我也不用孝顺到亲自送你去军院检查身体,像平常一样去玩吧。」最后三个字堪称咬牙切齿。

转身领着陆即墨返回飞行器,一拳打在金属仓壁间,前所未有的暴怒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陆即墨比他看得更加清楚明白,虽然担心桃乐丝,也更关心公爵大人的手,连忙把雀利尔的手套取掉,认真看他的手背关节。

「先不要着急,或许是我们太过敏感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雀利尔被搀扶到舱内的沙发间坐好时,人被愤慨的情绪完全侵占,「我已经彻底避免自己去恨她了,真的。」

「这些年我一直很小心得避开与她的一切接触,即使我分明知道,她暗中唆使桃乐丝多靠近我,可我依旧很努力地避免与她有过多的交集。」

陆即墨暂时被他讲得话搞到一头雾水,可他立刻又反应过来,问,「你有什么事情,一直隐瞒着我?」

雀利尔深换了几口气,让沉重的胸腔变得稍微可以呼吸。

其实他没有隐瞒陆即墨的必要。

陆即墨差不多早熟知他的一切。

雀利尔长话短说,「记得桃乐丝意外激发精神能量原石那天,我在做什么吗?」

肯定。

「你在神殿,周身被精神能量原石的神经触手抓住,表情特别痛苦,可以说是奄奄一息,我当时只想救你。」

雀利尔的手背砸得毛细血管崩裂,紫红的一片伤痕,「我利用原石,又重新去回忆了一眼内心最恐怖的部分。」

「当时,我想知道绑架我并折磨我的人,究竟有几个?除了迪伦迪兰之外,究竟还有谁参与进来。」

「我看到娜迦。」

「该死的,我跟着她一起到宜居星球做慈善慰问的!那么多皇室的守卫都像空气一样。」

「我被迪伦迪兰抓住关进漆黑的地牢,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什么也闻不到,其实迪伦迪兰日夜折磨我,他使用了一部分精神力威压。」

「他的信息素是血液的臭味,那种恶棍似的Alpha释放出超高量浓度的信息素,以前我都只是以为,那样做是为了让我难受噁心。」

「但其实……迪伦迪兰更应该是为了掩饰另外一种信息素的存在,故意释放出的假象!!」

「娜迦!娜迦她当时就在现场,她一直参与到折磨我的过程中!!」

那个时候我才七岁!

雀利尔许久未曾哭泣的眼眶变得湿红。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恨我……可是桃乐丝!!」

陆即墨从怀中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立刻梳理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你先别急,也别急着下定义,我刚才也看得出来,带走桃乐丝的人,王妃必然心知肚明。」

娜迦递给事务官的眼神足以证明一切。

陆即墨清楚记得当年的小皇子,像一个只有呼吸的破烂娃娃,每天坐在鹿苑的门廊地下,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对全世界的信任。

足以令陆即墨的心臟被揉碎一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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