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看见妊娠囊的程度,差不多40天左右。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阮棠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扯住闺蜜的衣领。
「难道说,你和陆即墨不准备要他吗?」白小白惊讶,「不要跟我讲你们只是一.夜.情产物,或者没有任何打算只图快乐,这样很渣啊?」
阮棠脑子里极乱,心说恐怕他和陆即墨的关係更加复杂。
一时半会根本讲不清楚。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是陆即墨的……?」
白小白噗嗤笑了,蓦地又严肃起来,「你应该先给我道歉,臭糖糖,我被你骗得好惨,你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自己跟陆即墨不熟……」
算了,有仇有怨的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清算。
白小白把小可怜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无论如何,这个事情我都觉得你千万不能自己硬扛,懂吗?陆即墨他不用管吗?叫他负责懂吗!但他要是人渣的话,咱们也不能委屈自己,委屈孩子!」
用手拍拍胸口,「我也搞不清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才会这样担心,不过你还有我嘛,大不了咱们三月份一起毕业离开努克斯,有毕业文凭养个孩子也会更容易一些。」
阮棠越听越惭愧,将脖颈里掉出来的指环紧攥在掌心,强忍着没有落下眼泪。
须臾风动,简易帐篷打开后走进来四五位教官,还有几位医生装扮的年轻教师。
其中一位长相清俊,皮肤洁白,一看从未经历过任何风吹雨打的养尊处优模样,身穿医生长袍显得愈发修长如玉。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Omega,从脖子上戴的限量版抑制环能看出,连身家也不与凡尘。
专门训练野外救援的杨成教官朝阮棠问,「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本次训练中,共有三位学员中暑。
杨成最看好的就是阮棠,认为他是最聪明,也是体能最好的一位学员,对他的关照也格外多些。
「一点中暑加脱水症而已,劳烦教官们来探望了。」
阮棠准备下地,结果发现陌生的Omega一直用温柔的眼光打量自己。
Omega难道能闻出怀孕的味道?
阮棠自嘲,不过他倒是发现对方的抑制环里,不觉溢出一点玫瑰花的迷人香味。
难怪他最近能稍微闻到一些不一样的,身为Beta永远都不可能感知到的信息素世界。
怀孕改变了他的激素分泌,也会适当影响嗅觉。
原来一切早有暗示。
杨成笑说,「你小子也确实没必要躺着,快起来认识一下你们的新实习导师吧。」
白小白想反驳他这种糙男思维,怀孕的人大过天啊,怎么能随便叫身体不舒服的人下地呢。
不服气归不服气。
只能半扶着阮棠站起身,与新来的Omega导师眼神致敬。
Omega的教养极好,仪态自然道,「免贵姓江,后面一个慕川,其实也是刚毕业的实习生而已,杨教官您太高抬我了。」
职场间的车轮来回推,互相都在高抬对方。
可苦了阮棠的不舒服。
杨教官依照学院要求,需要亲自探视所有生病学生的情况,按手叫阮棠还是继续躺着,朝江慕川招呼,「还有两个学生,咱们再接着走吧。」
江慕川礼貌地又扫了阮棠一眼,确认什么似的,对杨教官问,「今天出来训练的都是Beta吗?」
毫无避讳,「我有个小弟弟也在贵校学习,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他。」
杨教官问,「Beta吗?还是Alpha?」
江慕川浅笑,「算了,可能他也不想看见我吧。」
第08章 我一直在
军学院的校医室走道外共有近一百多个床位,训练中受伤的学员们都会在这里受到短期治疗,如果遇见重伤不治的情况,会由校方出直升机运送到附近城市内对接的军医院,由专业的活能舱治疗。
平常上百个床位都空荡荡的,春秋集训的几个月里才能住到满得吓人。
阮棠在白小白的拼命坚持下住进来,白小白稍微动运了点金钱疏通关係,让校医只给他批一张留院观察的条子,不会再专门针对阮棠的身体做额外检查。
遮挡视野的床帘一拉,阮棠在昏暗中睡的并不踏实,他想起了小时候每一次生病,床帷外总会站着各种人影,随时给他提供缓解痛楚的良方迷药,生病从始至终会特别热闹,从没冷清过。
昏昏沉沉之间,似乎有人掀开了单薄如纸的塑料帘子,周身散发机油与尘土混合的气味,倒是一股令人十分舒心的味道。
阮棠很警觉地睁开眼,从床头柜摆放的饭盒盖子上拿到一次性叉子,弹指刺了出去。
来人更快地掌控他的手腕,令阮棠的尺侧腕伸肌酸痛难忍,轻声倒抽凉气了一瞬。
随后换来人的一笑,「小公主,怎么躺病床上了?你不是总号称你们系最后一个不会跌倒的Beta?」
病房里统共开着几盏节能灯,照得一切景物都惨白吓人,陆即墨被山风吹得泛红的面颊朦胧在阴暗下,显得五官立体,笑容深邃。
「疼,鬆手。」
阮棠是真心有点疼的,白小白给他偷偷吃了点保胎的中成药丸,现在连胃里也不舒服,一股股往起泛酸水。
可能是怀孕中的人总是莫须有的娇气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