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铃铛,轻轻的摇晃着,他旁边摆着一个大水缸,里面原本好看的睡莲此时蔫哒哒的垂在钢边。
水鬼来到中年男人面前一头扎进水缸里,随即又冒出来一个头,愤怒的说些什么。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季怀安所在的隔壁,眼底里闪过一抹阴霾。
不一会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碗,里面黑黑的季怀安看不清。
只见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那个大水缸里,嘴里对着那个中年男人说什么,又伸出手摸了摸那隻水鬼的头。
水鬼没有理她,直接扎进水里。
不知道他们说了,那个中年男人进屋前阴测测的看了温家别墅一眼。
季怀安站在原地看着旁边二楼的灯开了又关上,正是他今天觉得不舒服的那个房间。
他不动声色的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悄无声息的往回走。
地上的水渍凭空消失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难闻的气味。
回到房间后他细细数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符纸,以他今天观察来看,那隻水鬼还未成气候,剩下这些对付它绰绰有余。
他把东西收拾好后,又把那双袜子丢进垃圾桶,这包他也打算过两天换掉,脏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楼下厨房就已经传来动静。
季怀安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他起床洗漱后好给祖师爷和师父供奉说好的双倍早餐,两个排位开心的左右摇晃。
他准备下楼的时候刚好温笙也从三楼下来。
他今天的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季先生,早,昨晚睡的好吗?」
季怀安:「挺好的,你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温笙走到季怀安眼前站定,笑着说:「很久没这么舒服的睡一觉了,身体也比昨天好受些,谢谢你,季先生。」
季怀安从上到下的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昨晚确实睡的很好后开口道:「我送你的那个符你昨晚放哪里的?」
温笙眯着眼细细想了一下。
「在我枕头底下。」
季怀安:「能否带我去瞧上一眼?」
对于季怀安的这个请求温笙没什么可以拒绝的,他下意识的问道:「昨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季怀点点头道:「嗯,先去你房间看看。」
一听到有情况,温笙立马带他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比季怀安的大许多,里面的摆件也不是一个级别。
季怀安暗自咋舌,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他礼貌的问温笙:「能让我看看你的枕头底下吗?」
温笙点点头,随即带着他来到他的床边,他看了一眼季怀安,小心翼翼的拿起枕头。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起来的是个炸弹。
突然看到季怀安眼神一凝,温笙下意识的向后看去。
原本放着符纸的位置现在只有一片符灰,灰刚刚符文的痕迹还印在上面。
温笙拿着枕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力度,他看向季怀安,不确定的说道:「是那个东西来了吗?」
季怀安点点头,看来那个东西昨晚不开心是因为没有吃到他的阳气,而那个女人倒进去的东西正是补给它的「营养品」。
随后季怀安把昨晚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最后他拍了拍温笙的肩膀。
温笙难以置信的向后踉跄两步,他忍不住再次求证道:「你看清楚了?就是我们旁边这栋?」
季怀安不懂被亲人背叛的难受,世上也没有那么多感同身受,他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温笙痛苦的闭上眼睛,过了几秒他再次睁开,双手紧紧握起拳头,胸腔重重的起伏着。
他想不清楚从小对他照顾有加,脸上常年挂着温和笑容的叔叔竟然是害他差点没命的刽子手。
「季先生,既然确定了凶手,那就画地为牢,就地解决吧。」
季怀安颔首,他想斩草除根那就只能让他配合演一齣戏,这齣戏还只能他和温笙两人知道。
他朝着温笙伸出手,让他靠近自己一些。
他们两人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餐桌边,包括应该在隔壁温笙叔叔。
「阿笙,去了一趟北城身体好些了吗?」
温笙一手捂住嘴,头髮凌乱了几丝,眼睛也通红通红的。
「咳咳咳……叔叔……我……咳咳咳……好……好很多了……咳咳咳……」
第14章 温笙不行
温朝阳站起来,还贴心的伸手虚扶了一把温笙。
他心里暗自吐槽,这副鬼样子了还好很多了了,怕是时日无多了吧。
问老太太从桌子边走出来,一把拉过温笙的手,心疼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哎哟,可怜我家阿笙,怎么就得了这奇怪的病。」
温笙:「咳咳咳……奶奶……我……咳咳咳……没事……」
旁边温太太也掩面掉眼泪。
但是温老爷子冷气道:「大清早的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还不请季先生坐!」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在温笙身后的季怀安。
他假装惊讶的开口道:「这位是?」
温老爷子解释道:「这位是北城来的季先生,与原些为我们改风水的李先生是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