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兰单手举起赤狐幼崽,左右看了看,道:「可能是把我当家人了吧?」
赤狐幼崽嘤嘤嘤几声。
沈泽兰叫赤狐幼崽放到谢阳曜脸上,道:「挠他,害你现在还没到兽阁,找到新主人。」
赤狐幼崽看了看沈泽兰,当真给了对方那张俊脸一爪子。
沈泽兰:「……」喊你你是真上啊。
郭荇:「噗。」
沈泽兰看着谢阳曜脸上那几道血痕,嘶了口气,他把赤狐幼崽按回怀里,连忙拿出膏药,拧开盖子,给对方伤口摸药,企图修復犯罪现场。
还未修復,对方就醒了,愣愣看着他。
沈泽兰保持冷静,把对方眼睛合了起来。
谢阳曜:「……」
第50章
沈泽兰给谢阳曜涂好膏药,确定伤口癒合,摧毁了犯罪现场,方才收起膏药,一脸淡定,道:「姚公子,可否放开我?」
谢阳曜睁开眼睛,喉结滚动,他手上力度微松,放开了沈泽兰,撑坐起来。
身上刀伤未愈,由纱布缠了起来,稍稍一动,便牵动伤口,引起胸腔内气血翻涌。
谢阳曜低低咳嗽了一声,垂下眼睑,打量新换的干净衣袍,没有起火痕迹,看来失去意识的时间很短。
云船上主帅房室的床是由寒玉打造,倘若失去意识,躺在上面,只有时间不过长,他便不会因为修炼《定山河刀法》的缘故,浑身起火。
可若是不躺在寒玉上,失去意识的剎那间,他便会浑身起火。
谢阳曜按了按额头,失去意识前,被蓝姬妖丹毒得半傻不傻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僵在床榻之上,僵了好一会,睫毛颤动,扭头看向床边之人。
「沈公子……我……失礼了。」
郭荇看了看两人,逮过赤狐幼崽,走出房间。
沈泽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将干坤戒交还与他,道:「无事,反正我也不记得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说罢,他问了句身体如何,得到好了许多的答案后,转身就想走。
谢阳曜捏紧干坤戒,指肚陷入戒圈。
「沈公子。」
他忽地撑床站起,伤未好全,方才站起,伤口崩裂,又跪了下去。
这道响声太大,惊得沈泽兰倏然回过头。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微微蹙起眉头,不着痕迹地收敛情绪。
他快步走了过来,半蹲下身,看着青年。现在肚子不大,蹲下身体,倒不是什么难事。
「姚公子向谁行此大礼?」
潜台词,你是不是想违背约定,纠缠我?
「我既答应不会纠缠,便会遵守约定。」
谢阳曜绷紧下颚,他扭过头,将干坤戒塞给沈泽兰,撑着床榻边缘爬起,坐回了床榻之上,道:「我叫你只是想叫你带上干坤戒,这是赔偿。你为什么要还回来?」
沈泽兰睨他一眼,站起身,道:「太多了。」他将干坤戒抛给了对方。
谢阳曜看向沈泽兰腹部,道:「不多,你怀了我的孩子,多得那部分就当……」
「就当给我的奖励?就像新娶进门的夫人,怀了孩子,完成繁衍后代的一个重要环节,主君高兴万分,给予奖励。」沈泽兰弯下腰,直视谢阳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给你和孩子一些保障。」谢阳曜顿了一下,犹豫道,「你之前所说的话,是真的?不是为了救我性命,故意那么说?」
「说什么?」
「你身边只我一人,孩子是我的。」
谢阳曜本不信这句话,只是想着,对方这样说了,他相信这句话有何不可?对他没有半点坏话。
可方才一番争论,又叫他认为沈泽兰所言为真。倘若不为真,为何他提起孩子,沈泽兰又说奖励,又拿新妇怀孕之事举例?
沈泽兰打量他,片刻,笑道:「你信了?假的 。当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别无他选,只能先骗骗你。毕竟人命关天。」
谢阳曜垂着视线,道:「我便知道是如此。不过,我依然想给你和孩子一个保障,我以好友的身份,希望你不必奔波劳碌,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泽兰微微一怔。
「你是什么品种的恋爱脑?」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烦请沈公子解释一下。」
「夸你心地善良。」沈泽兰微笑,他直起身体,「以后别再喜欢人了。」
「我不会喜欢别人,我会等你。」
沈泽兰:「……」
「我的意思是,人心险恶,你如此心底善良,以后爱上一个居心不良之人,要被薅得倾家荡产,人都卖到云州矿洞当奴隶。」
谢阳曜:「……」
沈泽兰说罢,接着原本的话题,继而道:「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曾经爱恨情仇一笔勾销,无需给我和小怪物什么保障。我留下小怪物,就想好了,接下来会过什么生活,要过什么生活。」
小怪物?怎么取个这么奇怪的小名。孩子未出生前,大部分父母给孩子都取得小名,待孩子生下,满了周岁,行了抓周礼,方才会取大名。
谢阳曜并未在此处多纠结,他看着对方腹部,沉默片刻,从干坤戒中取出很大一部分,而后将干坤戒递给沈泽兰,道:「这次总可以收下了?倘若你连赔偿也不收,那冒犯了你,我只能接着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