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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岁与掩住上扬的嘴角:「既然徒儿不愿意,那暂且不要吧。」

说罢合上书,换了一本。

鹤云栎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趴回桌案边。

精神鬆弛后倦意再度爬了上来,烛火摇曳,耳边是断断续续的翻书声,不一会儿他便合上了眼。

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孟沧渊来了。

「师叔。茶叶。」

鹤云栎支起睡意朦胧的脑袋,正准备去拿茶叶,便有一片衣角从他手上拂过。

应岁与:「随我来。」

师父怎么这么积极?

瞧过去时两人已转到内室去了,鹤云栎甩了甩头,振作精神,跟了上去。

装白毫乌龙的锦盒中原本便有四个瓷罐,一罐正好一斤。应岁与取出一个,将茶叶倒入孟沧渊带来的瓷罐里,然后封好,放到了他自己的茶叶柜里。

他自己的茶叶柜里?

在场的另外两人都看愣了。

空掉的原装瓷罐,连带剩下三罐茶被放到孟沧渊手中。

「一罐给你师父,其余两罐分别送到你二师叔和三师叔的院子去。另外帮师叔谢谢你师父的茶叶罐,告诉他我很喜欢。就这些了,回去吧。」

安排和先前向鹤云栎交待的一般无二,但他凭白多了个做工精巧,工笔绝妙的汝窑青云白鹤玲珑瓷茶叶罐。

不管别人赚不赚,应岁与永远不亏。

第13章

鹤云栎也看明白了。

师父不休息是在等这个青瓷罐,不是在等他。

微妙的酸意在心底发酵。

孟沧渊端着锦盒,努力回忆来时陆长见与他说的话:师父是这个意思吗?

见他迟迟不走,鹤云栎劝说:「大师兄,夜深了。且先回去吧。」

在这里站一晚上也要不回罐子的。师父相中的好东西,到了倚松庭,就没有再出去的。这么多年了,大师伯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孟沧渊不动:就这么回去,他怎么和师父交代?

虽然他不善于思考剑术以外的事,但也知道,有些事情当场不要个说法以后就更要不到了。

「你若解释不清,就让大师伯来问我吧。」

孟沧渊比了个大拇指:就这样定了!

然后脚步轻快地带着「以一换四」的礼盒走了。

师父没了罐子,关徒弟什么事?

区区师徒情还不足以让他和小师叔对线,有个交代就行了。一个月三千灵石得,拼什么命啊。

送走大师兄,鹤云栎折回书阁,低声嘟哝:「还以为会是那套青瓷茶具。」

正在收拾东西的应岁与:「那个下次再说。」

还有下次?

鹤云栎不禁为大师伯默哀。

将用过的茶具洗干净放好,应岁与临走前叮嘱:「药阁的炉子上有药,睡之前记得喝了。」

药?

什么药?

鹤云栎疑惑。

「还有……」

还有什么?

鹤云栎支起耳朵。

「记得洗澡。身上一股猪崽儿味。」

不说他也打算洗啊!

再说有味道吗?

鹤云栎左右闻了闻。

好像真有股香甜的奶味儿。

嫌弃有味道刚才还坐在自己旁边看了那么久的书?

但应岁与已经走远了,没给他辩驳的机会。

转到药阁,炉子上确实熬了一锅药。

原以为师父又要让他试药,但闻着是很正常的「定神汤」配方,主要用于治疗心境不稳。

师父给他熬的?

但是——

师父怎么知道他心境不稳的?

他回来后也没有很奇怪啊。

难道在他身边插了眼睛吗?

鹤云栎摇摇头,甩掉奇奇怪怪的想法,将凉好的药一口干了。

……

安稳睡过一晚,第二天直到晨光大亮,鹤云栎才醒来,刚睁开眼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支开窗户,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院子的东北角落哼哧哼哧地砌墙。

是路小富。

「掌门师兄早!」见到他,娃娃脸的记名弟子咧开两排大白牙。

因着照顾翠花的需要,鹤云栎与他多有交集,很是熟稔,于是亲切笑问:「你怎么在这儿?做什么呢?」

「是应师叔传讯叫我来盖兽舍,以后把翠花一家挪到倚松庭养。说是打算在翠花的三个儿子身上做什么培育灵兽的试验。」

在庭院里修猪圈?

师父的审美又一次为兴趣妥协了?

鹤云栎没有深想:「那你好好干。师父若满意了,我也有赏。」

「好嘞!」

身为掌门兼门内第二的大款,鹤云栎素来大方,得了他的话,路小富干得更卖力了。

合上窗户,鹤云栎穿好法衣,束起长发,戴上发冠,又成了典雅端方的掌门。

收拾停当,准备去工作的他来到门口,忽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一隻竹筐放在廊下,里面垫了软垫,翠花和她的四隻幼崽便卧在软垫上。

鹤云栎诧异:「怎么就带来了?兽舍不还没盖好吗?」

「应师叔吩咐的,说要先检查检查三兄弟的体质。不过来了过后倒没看到他人。」

鹤云栎没有留意他后面的话,只盯着那隻黑粉花色的幼崽,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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