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没救」的共识是因为需要的资源过于庞大,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但还是那句话——鹤云栎有个丹圣师父。
「快吃啊。」见叶清久久不动,鹤云栎再次催促。
黑袍人一再「逼迫」他当场用药的行为,让叶清更加坚定了这颗丹药有问题的猜测,继续拒绝:「晚辈不敢!」
鹤云栎懂了。
就好比过年长辈发红包,按惯例小辈总要尽力推拒的。而长辈若是真心想给,这时就不该光是嘴上劝——
于是他手指微动,隔空提起叶清的脖子,掐开他的嘴,将丹药怼进了嗓子眼。给野猫餵绝育丹的经验让鹤云栎练出了精湛的灌药技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叶清还没反应过来,丹药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被放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感觉自己方才就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弱小又无力。
意识到「吃药」成了既定事实,叶清久久不能回神。
俗称,吓傻了。
鹤云栎看着他「平静」的反应,暗中点了点头,对自己「无痛」餵药的技术很是满意。
丹药下肚不久,叶清便感觉一阵暖意充满了四肢百骸,让他感觉耳聪目明,精力无限。
这就是灵力?
难怪那些人争先恐后想修仙。
一颗丹药就能带来这样的效果,若真踏上仙道,岂不是天地任来去?
在体验过灵力的力量后连一直自诩「无欲无求」的叶清也不禁对仙途生出几分嚮往。他暗中自嘲:可能这就是现代那些游戏推出「体验卡」的原因吧。
鹤云栎又拿出了两个药瓶。
对没有修炼过的叶清而言,八阶丹药效力过强,直接服用会爆体而亡,因此在给他餵药前鹤云栎用灵力封住了大部分药力。这些药力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定期释放,阶段性地强化叶清的身体。
这两瓶丹药便是帮助他消化药力的,否则他凡人之躯直接承受药力衝击会非常痛苦。
他本打算介绍,但想到功效过于复杂,长篇大论有损他「高人」形象。一番衡量,偷懒省了,只嘱咐:「每隔五日各服用一颗。你最好在吃完前成功拜入云霄派。」
毕竟疗程断了很影响效果。
叶清心里闪过「果然」的念头。这个丹药就是干坤丹内某些成分的临时「解药」,他以后的性命全在这几颗小小丹丸之上了。
糖果加铁链,他就像一隻正在接受黑袍人驯化的兽类。思绪几转,别无选择的他只能接下药,垂首叩头:「晚辈谢过前辈恩德,必为前辈肝脑涂地。」
鹤云栎暗自点头。
男主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化解他和师父的仇怨应该会很容易。
他现在看叶清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若是正常情况鹤云栎会赶紧让叶清起身,但他现在扮演的是「世外高人」,只好继续用高冷的声音回道:「肝脑涂地不必,好好完成你答应的事就行了。」
叶清咬牙:「晚辈,遵命。」
想到男主还被身份不明的势力盯着,鹤云栎提出:「天黑雨急,我送你到下一个城镇吧。」
……
不待拒绝,一阵柔和的灵力将叶清推到了伞下。暖风拂过,他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瞬间干燥。
鹤云栎有意给叶清露一手,也如愿收到了男主惊讶的神情。
来到伞下,叶清才看清楚伞的面貌。
伞骨是灰白色,很密集,伞麵皮革质地,似乎是某种妖兽的皮。虽没有发动,也能看出它非凡器。
伞外雨夜冰寒,伞内却温暖舒适,仿佛两个世界。轻淡的草木香迴荡,让人身心放鬆。
「仙人浩歌望我来,应攀玉树长相待①。」鹤云栎念的是一句游仙诗,「小傢伙,你修仙求什么?」
趁着这段路鹤云栎打算和男主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黑袍人突然的「亲昵」让叶清「受宠若惊」,看来在他表态后黑袍人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好答的:「为了活下去!」
「就这样?其他的呢?」
身为男主不是该有更宏大的愿景吗?
叶清想了想,如果还有,那就是——
「报仇!」
「哦?有谁?」
叶清语塞,他不知告诉
这个黑袍人叶家灭门另有隐情是不是明智之举。
瞧他不答,鹤云栎自行猜测:「你想报復那些欺辱你的人?」
「不!我没想报復他们。」
叶清否认。踩高捧低确实可恨,但他觉得没必要去争气,及时止损,远离这些人才是对的。
或许这样的心态也是他註定成不了强者的原因之一吧。
「我曾经有一个家……后来没了。」
长建叶氏虽不是他本身的亲人,但至少照顾过他几个月。他占了原本叶清的身体,便该承担起属于对方的责任。
那个邪修不是被处决了吗?
短暂的疑惑后,鹤云栎也想明白了蹊跷。虽然这样说很冒犯,但「父母双亡」确实是许多主角的标配,而这背后的原因也往往不简单。联繫叶清被追杀的经历,叶家灭门的真相应该没调查出来的这么简单。
「你有什么报仇的计划?」
「变强!」
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