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踩着细跟高跟鞋,一手撩长裙,一手持香槟,迈着大步就往陆雪身边走,高跟鞋在瓷砖上踩出骇人的节奏。
江请让看见一抹黑色倩影,正杀气腾腾的朝这边走过来。她不禁为苏白捏了一把汗。
沈知夏走近在看清对方的正脸后,愣了一瞬,苏白是京北出了名的冷麵律师,行事杀伐果断。加上此人家世显赫,背景深厚,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她滚了滚喉咙,伸手将陆雪拽过来,沉着脸宣示主权:「苏律师,今晚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陆雪。」
她在跟我秀恩爱?谁还没有女朋友了。
苏白手里擎着酒杯,姿态端庄优雅,「我知道啊。」
沈知夏咬咬牙,阴阳怪气道:「我女朋友有洁癖,不喜欢和外人有肢体接触。」她特意将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电光火石间,沈知夏用无数眼刀将苏白戳成了马蜂窝。
鼻尖嗅到千年老陈醋的味道,被当成假想敌的苏白哭笑不得。
她顿了几秒,单挑眉看着沈知夏,故意呛她:「是嘛?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沈知夏话里夹枪带棒,「我女朋友素来识大局,不好意思当面拒绝没有分寸感的人。」
苏白慢不斯理的说:「果然我没看错,陆小姐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女人啊。」
沈知夏曾经有听韩虞提及苏白的取向,她胸口深深起伏了下,冷声道:「苏白,你不可以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苏白听明白了,这人说来说去横竖就是一个意思:陆雪是我的,你少打她主意。
这小两口的占有欲真是如出一辙。
那人可以放心了,没什么能分开她们了。
空气中明争暗斗的火花噼里啪啦乱闪,江请让紧抿唇强忍着笑,饶有兴致的欣赏着眼前这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苏白额角的小青筋跳了跳,「沈总,您这醋吃的完全没必要。」她耸了耸肩,说:「你不妨问问小陆,她叫我什么?」
沈知夏偏头看向陆雪,问:「什么?」
陆雪对上她盈满醋意的眸子,弯起唇,眉欢眼笑:「苏阿姨…」
沈知夏一听顿了下,嘴唇嗫嚅半晌才憋出三个字,「苏…阿姨?」她神情缓和些,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苏白戏演的差不多了,主动解释道:「我只是想和小陆交个朋友,你别多想。况且我是有老婆的人,我们感情好着呢。我不可能沾花惹草的。」
沈知夏听了嗤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苏白一怔,眼神黯了黯,声音里透着些许伤心,「沈总,您要是实在介意,我往后不打扰小陆便是了。」她眼底一丝暗淡在垂眼的瞬间敛去。
陆雪将她微妙的转换尽收眼底,拽了拽沈知夏的手,安抚道:「苏阿姨,您别生气,沈知夏在跟您开玩笑呢。」
苏白抬眸看着她,眨巴一下眼睛,「还是小陆说话顺耳呢。」
沈知夏咬咬牙忍住白她一眼的衝动,不满的对着陆雪撅了一下嘴,却被陆雪狠狠剜了一眼。
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腰背,抿了抿唇,乖乖地道歉,「苏律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係。」苏白扳回一城,莞尔一笑。
江请让朝陆雪暗暗竖了个大拇指,笑着打圆场,「知夏,这多人喜欢你老婆你应该开心才对啊。」她看着陆雪补充道:「我第一次见到陆雪时也很喜欢她呢。」
这时柳青辞应酬完,看到她们正围成一团不知道在聊什么,走过来,打趣道:「你们这是开什么大会呢?」
苏白目视一周,突然想到什么,问:「今晚怎么没见到韩总啊?」
柳青辞眼神微动,「她请年假了。」略带着一点伤心地撇了撇嘴。
「怪不得我觉得这次年会格外安静。」苏白声调微扬,含着散漫的轻笑,「那个工作狂居然会请假?」
沈知夏不想师姐不开心,开口:「韩虞忙了一年了,是该歇歇了。」
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声,苏白对着几人笑笑,「你们接着聊,我去打个电话。」
苏白走后,沈知夏将陆雪拉到一边,声音盈满不开心的问:「陆雪,你为什么要让她抱你?」
陆雪抿抿唇,解释道:「她没抱我啊。只是揽了一下肩膀而已。」
沈知夏倏然垂下眼帘,嗫嚅道:「揽肩膀也不可以。」
陆雪清了清嗓子,亮闪闪的眸子慵懒的勾她一眼,「知道了,你别生气嘛。」
「我才没生气呢。」沈知夏没好气地别过脸。
「我说错了,姐姐,别吃醋了嘛。」陆雪倾身过去,红唇欺近她耳畔,半张开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耳垂。
一秒,两秒,三秒。
沈知夏浑身一震,脸颊泛起红,她没绷住轻笑出声,「我就要吃醋,我喜欢吃醋。」
「噗嗤~」陆雪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沈知夏不自在的别开视线,不说话了。
陆雪看着她,冲她抛了一个媚眼,言笑晏晏,「内人,我现在有洁癖了,以后会跟外人保持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