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把江时因为搬快递汗湿的头髮往后捋了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再低头亲了一下江时同样汗湿的鼻尖,「去拆快递。」
江时知道谢叙这样就是不追究了,也没问为什么要让他拆,欢天喜地拿着剪刀拆快递。
只不过,当他拆出三双球鞋的时候,没忍住,回头看向谢叙,「你买这么多鞋子干嘛?」
虽然快换季了,这数量还是夸张了点。
外面还有些没拿进来,如果都是鞋子,应该有六七双了。
谢叙没正面回应:「你先拆。」
江时只能把快递全拆了,足足六双鞋子,有些还很眼熟。
谢叙问:「哪双最好看?」
江时扫了一眼,指向其中一双暗红色的运动鞋。
这双很酷。
谢叙拿起,丢掉鞋里面的填充物,「你坐椅子上。」
江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等他的脚完美踩进那双鞋子的时候,他瞪大眼,「我的码?」
谢叙嗯了一声,「给你挑的比较百搭的颜色,我也有同款。」
他把鞋子拿出来放进江时的鞋柜,空荡荡的格子很快被装满。
江时物慾很低,对衣服鞋子向来不怎么花心思,为了装可爱只买了一套粉红睡衣,白天洗了晚上就能干,穿得起球了也懒得换,鞋子更不用说,在基地穿拖鞋,在外面有两双球鞋替换就行。
可现在,他的鞋柜全满了。
江时哗啦从床上跳起来,一个个去看那些鞋子的标,要是他没记错,那个眼熟的谢叙同款有次姜乐乐说过,限量款,上万。
谢叙能在这么短时间再弄一双,价格翻倍都是少的。
「这些能退吗?」江时把试鞋子的脚提起来,单腿站着,「我房间地上不脏,就算试了也不会沾灰。」
江时是真的想退,这些玩意太费钱了。
谢叙伸手扶住江时乱晃的身子,拍了拍他的膝盖,「腿放下去。」
江时抿了抿唇,脚慢吞吞地落地,不过没有踩实。
「退也可以。」谢叙语气随意,「除非你把那个娃娃展柜也收回去。」
江时一下蔫了,收回去他拿什么换定情信物。
他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些娃娃了。
正在江时纠结的时候,谢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递给他另外一隻没穿的鞋子,「这双鞋子我也有,蓝色的。」
「我明天准备在展会上穿。」
江时:「?!」
「不退了!」江时咬牙,哗啦一下把剩下那隻也踩到了脚底,「我明天也穿这双!」
他要跟谢叙穿情侣款!
谢叙捂唇咳了咳,掩住嘴角的弧度,「真不退了?」
江时正在繫鞋带,闻言毫不犹豫:「不退。」
他也不差这点钱,而且,有了这些鞋子,他每天都能跟谢叙穿情侣款,加上一模一样的队服——
这种明明在地下却能隐晦秀恩爱的感觉真的要命。
江时穿好鞋子,在床边晃了晃腿,语气有点嘚瑟,「帅不帅?」
两人离得很近,江时伸腿的时候不小心从谢叙的小腿边来回蹭了几下。
江时觉得力道不大,加上是新鞋子,没有在意。
他见谢叙没回他,仰头问:「队长?」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谢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一步,才开口:「嗯,很适合你。」
不说话的江时很酷,配这种稍微高调的鞋子恰到好处。
只不过,也只是不说话的时候。
江时伸手抓住的队服领口往下拉,一本正经:「队长,你矮一点,我仰着头说话脖子好酸。」
上次这么大高度差说话,还是谢叙加训他那晚,把他困在椅子上,问他在叫谁哥哥的时候。
那个视角的谢叙真的很勾人。
带着点睥睨禁锢的姿态,以及那张挑不出任何错处的脸,让他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反而心臟跳动得不受控制。
现在也是。
江时看着谢叙一点点被他拉下来,眉眼愈发清晰,甚至吐息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另一隻手撑在床铺上,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想接吻。
江时手下微微用力,凑近谢叙的唇瓣,睫毛颤抖着,很轻地蹭了一下。
唇上的触感一瞬即逝。
江时在训练室的时候喝过蜂蜜水,凑近的时候有一股很浅的甜味。
「谢叙。」江时叫了一声谢叙的名字,拽着对方衣领的手指微微泛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已经三天没亲了。」
江时的队服穿得松松垮垮,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脖子微微泛红,因为紧张,锁骨的轮廓非常清晰。
「嗯。」谢叙扶住江时的后颈,指尖一阵滑腻的湿意,「出汗了。」
江时偏头躲开视线,不忘嘴硬:「穿太多热的。」
他听着自己不加控制的心跳声,催促:「亲不亲?不亲我要去训练了。」
话音刚落,就被人把脸掰了回来。
谢叙捏着他的下巴,惩罚似地咬了一下江时的上唇。
江时的上唇有一个非常不明显的唇珠,仰头的时候,才会隐晦地浮现,显得人愈发无辜。
江时拽着谢叙衣领的手不断用力,拉链发出窸窣的响声。
在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谢叙鬆开了他,「别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