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结案!」兰天焦急地脱口而出。
局长诧异地看向兰天,像是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除了「局长好」以外的词。
时景舒也是一怔,没明白小学弟的意思,他偏头小声道,「走,回去再说。」
「就在这儿说。」局长警告地看了一眼时景舒,示意兰天继续说。
兰天抿了下嘴唇,言简意赅,「今早发现的那具男尸,在尸体食道内找到了一根头髮,根据环状DNA比对...」
「头髮是严昊的。」
话音落地,时景舒骇然地睁大了眼,局长也是目瞪口呆,两人齐齐看向兰天,弄得后者有些局促。
兰天把手里的比对结果递给时景舒,将今早尸体的情况跟二人说了。
「所以说。」局长眉头紧蹙,迟疑道,「你是怀疑,性虐、杀害今早这名男性的凶手,是严昊?」
一句话停顿了数次,尾音上扬,透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不止。」兰天眼底蒙上一层冷意,他又想到少年冰凉的双手,硬声道,「我怀疑,一队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是他。」
......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几人一番商讨,决定一小时后,和一队共同开个小会,听听他们的意见。
兰天心事重重地走在时景舒身侧,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巴在一起,像极了做课题时遇到瓶颈的样子。
时景舒看着小学弟干燥起皮的嘴唇,心头微怒,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
「我还是想不明白。」兰天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发现时大队长此时的不对劲,「为什么严昊这次的对象会是男性,如果说...」
「我生气了。」时景舒站定,对呆头呆脑的小学弟不抱希望,半晌还是决定自己表明。
兰天:?!
他顿时抛下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白着一张小脸,凑上前问道:「怎、怎么了呢?」
是案件进展得不理想吗,还是刚才在局长办公室受了什么委屈。
兰天高速运转的大脑卡了壳,急得原地打转。
时景舒定定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嘆气道:「中午好好吃饭了吗?」
兰天一顿,眨了眨眼,心虚道:「吃了的。」
他底气不足,在时景舒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吞吞吐吐道:「只是胃口不太好,吃的不多...」
吃的不多,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个什么意思。
兰天扁了扁嘴,「我错了...」
明知道小学弟是在装可怜,时景舒拿他没办法,看了眼手机,道:「时间够了,先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兰天兴趣缺缺,他眼神一转,「要不,我们先...」
时景舒气的牙痒痒,给吃饭这件事加大了筹码,「去吃饭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严昊这次选择了男性。」
果不其然,兰天眼神一亮,片刻后艰难抉择道:「那就关东煮吧。」
时景舒:「......」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关东煮的店里。
老闆娘热情地把所有品种挨个给他们挑了个遍,圆头圆脑的丸子被竹籤串在一起,装在一个巨大的纸碗里。
兰天拿出一串鱼豆腐,小口地吃着,他艰难地咽下一口,迟疑道:「所以说...你是怀疑,郑媛姐弟有不正当关係?」
时景舒点了点头,「只是猜测,他们之间的行为太过亲密,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畴。」
他挑出一串素菜,递给兰天,享受投餵的乐趣。
「这次的男性尸体,和之前女性的,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兰天想了想,坚定道:「暴力。」
「没错,暴力代表仇恨、憎恶。方式的的转变通常意味着凶手心态上的转变。」时景舒数了数桌子上的竹籤,警告道:「至少吃够五串。」
「这么说,造成严昊转变的原因,有可能是...」兰天忙又拿了一串,表情一言难尽,「有可能是他撞破了二人的姦情。」
时景舒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不过郑媛自己应该没发现。」
她那副痛失爱子的慈母形象理直气壮,起码,在她自己看来,她是一名完美的母亲。
时景舒接着说:「严昊对于之前那些女性,只有囚禁与侵犯,甚至对于尸体,也留了几分体面。」
「而对于这名男性,则是彻头彻尾的折磨与侮辱,如果不是私仇的话,那这名男性,应该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投射,换句话讲,就只是一个替代品。」
说到这儿,时景舒所有所思。
母亲与舅舅,撞到这种龌龊事,通常来说,第一时间感到的都是来自最亲密之人的背叛。
而严昊最大的迁怒在于郑齐,而不是郑媛。
这一点,让他稍有不解。
吃饭间,二人的手机前后响起几道信息提示声。
时景舒拿起手机,相亲相爱大家庭的群里,唐莹莹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唐唐唐:队长!!!我想起来了!我为自己正名!!!
唐唐唐:那条手炼!我去一队的时候看到过照片!是一名前阵子失踪女性的随身物品。
唐唐唐:好像是和之前的连环案有关,那手炼我和小媛都觉得挺好看的,我们还查了价格。
半分钟后。
唐唐唐:当然...我去一队也不只是为了聊天...也是为了互相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