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太子犯了事,被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夺了太子之位,并打入天牢。」

「吧嗒」一声,画笔掉落在地。

阮秋脑中一片空白。

多方打听后,阮秋终于知道前因后果。

一年前,陛下下令让太子前去某地赈灾。南下几个月后,太子回朝復命,据说沿路百姓无一不称讚他仁义。

陛下也口头夸了几句,并赏赐一些金银珠宝,没有其他表示。

现在有大臣站出来,检举宫宴赈灾时贪污,将赈灾银子拿来享乐,弃百姓于不顾,弄得怨声载道,百姓揭竿而起反朝廷。

「胡说八道,阿宴最是体恤百姓,到了赈灾地后,凡事亲力亲为,监督当地官员,让他们将银子送进百姓手中,累得几次晕倒,回来后人都瘦了几圈,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哪来的时间贪污享乐?」阮秋气愤不已。

「秋秋,听阿娘一句劝,这件事你别管,咱也管不起。」阮氏劝道。

「可是,阿宴是被冤枉的,我们要救救他。」

「如今我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救?」

阮秋闻言,也跟着发愁。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这些年来他也渐渐明白自家的处境。

说白了,并不比阿宴好多少。

也许正是因为同命相怜,才让他们彼此成为至交好友。

如今宫宴落满,他不禁产生兔死狐悲之感。

「阿娘,我想见一见阿宴,就当是我见他最后一面,求您了。」

翌日,阮秋乔装改扮,进入天牢,见到了沦为阶下囚的宫宴。

「胡闹,快回去。」宫宴在认出阮秋剎那,心里既感动,又生气。

气这个小笨蛋以身犯险。

「阿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凶我。」想到宫宴如今的处境,阮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见他哭,宫宴顿时心软,嘆气道:「我只会连累你和你家人,回去吧。」

「难道你就这样认命?明明你没有做那些事。」

「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民不聊生,官不像官,这样的世间,活着令人厌烦,死对我来说,或许正是解脱。」宫宴惨笑。

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

去赈灾路上,他沿路所见所闻,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身为上位者,若不能做到为民,那便是杀生。

杀的是天下百姓,造的是无尽业障。

他想为百姓做点什么,然而护着自己的那一批人近些年来损失惨重,又不愿听从外祖父的建议弒父夺位,掀起血雨腥风,现在毫无仰仗,连性命都握在他人手中,根本无能为力。

「可惜,我对你说过的那些约定要失言了。不能陪你去外面的世界听风赏月,观察四季轮迴,体验人间百态,大概只能等来世了。」宫宴笑着说。

「你不会死的。」阮秋擦干眼泪,深深看了一眼宫宴,转身离开。

出天牢后,他直奔太师府。

太师是三朝元老,深受皇帝器重。

也是阮秋的外祖父。

只要他肯出面,一定能保下宫宴。

然而,他却被拒之门外。

外祖父摆明了不愿捲入这场纷争。

阮秋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他就是不走,直挺挺跪在门口,势必要见到外祖父为止。

现在已是半夜,天上还下着雨,阮秋体弱,跪了没多久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后被侍从慌慌张张抬进太师府。

「这孩子真被你宠坏了,兹事体大,陛下要废太子,为人臣子,跟他对着干,想谋反不成?」

「爷爷,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如今这朝堂之上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百姓饭都吃不饱,如今我们救的不是太子,而是未来一位贤明的新皇。」

「闭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岂能宣之于口?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是,孙女儿的确是昏了头了,才误以为您心怀天下百姓,愿意为了救他们而冒大不韪。」

「你…唉,这又是何苦。」

……

阮秋醒来,就听见屏风在满脸皱眉,鬍子花白的外祖父沉着脸训斥娘亲。

「别,别吵。」他气若游丝。

「秋秋你终于醒了,真是差点吓死为娘。」阮氏欣喜。

「外祖父,求您救救阿宴,他是被冤枉的,他明明救了许多百姓。」阮秋想起此行目的,立刻求助。

「救了他,天下大乱。」太师看得远,推宫宴上位,皇宫的地砖都将被染红。

唯有杀尽所有敌人,他才能坐稳皇位。

且不说其他,宫宴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最为关键。

阮秋茫然,反问:「不救他,天下就不乱吗?」

太师被问住。

回想起这些年来,他的所见所闻,心有所感。

「那你说说看,太子为什么值得救?」

阮秋一听,知道有戏,阿宴能不能活命,就看他怎么回答。

然而越是紧要关头,他却反而说不出个所以然,脑子乱糟糟,理不出个头绪来。

见外祖父摇头,起身要离开,他想下床阻拦。

却一个单身滚下床。

「别走,外祖父,阿宴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对我说过,有朝一日,他会想方设法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再也不用颠沛流离,暴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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