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洋信了他个邪,直说:「从你和李子木换宿舍开始,他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看片就再也没有感觉了。」
嘶——
褚叙嘴角抽抽。
他万万没想到,周子洋的病跟他的病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昨天李子木发过来的教材褚叙看了,是男男。
可是那教材看着他完全没感觉,只有闭上眼睛,想像白溪的时候,才会有那种DNA的动盪。
他问周子洋:「你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周子洋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褚叙:「……完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兄弟完了。」
嗯?
周子洋点头:「我想的是李子木。」
褚叙紧着嗓子吸了口气,「李子木……!」
完了一口吐出,「那这事就好办。」
「怎么办?」
「每次解决的时候想李子木就好了呀,哈哈哈!」
周子洋瞪眼了:「……我能不能揍你???」
两个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注意到,一道冷光从篮球场外逐渐逼近。
「你们俩坐这干嘛呢。」
褚叙和周子洋回头——
「白溪。」
「队长。」
俩人唰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
白溪面无表情,双手插兜,步子悠然,浑身却透着冷凝的杀气。
仿佛这三十度的热气在这一瞬间被冷却。
「我说你们俩不打球,坐这干嘛呢。」白溪走到二人面前。
褚叙扯笑,「没有,我俩就——」
褚叙:「聊天。」
周子洋:「谈心。」
白溪眉眼微皱。
褚叙和周子洋互相看了一眼。
褚叙:「谈心。」
周子洋:「聊天。」
白溪看着俩人:……
整个篮球场都陷入冷冻库。
三个人一起从篮球场回来,白溪沉着脸,褚叙就知道完了,又得哄了。
他等周子洋走前面,自己在后面偷偷去拉白溪的手。
白溪脚步一顿,微微侧眸,「有事?」
褚叙笑两下,「没事,就想牵牵你。」
白溪寡他一眼,手指从褚叙手掌心轻飘抽出,「牵周子洋去啊。」
褚叙:……
阴阳怪气,褚叙哽住了。
中午,白溪把写好的训练復盘放到褚叙面前,是一个U盘。
他严肃跟他说:「从现在开始,你起床要是没事,就把里面的总结倒背如流,过几天再背给我听。」
褚叙疑问似的「啊」了一声。
白溪皱眉:「有问题?」
褚叙扯扯嘴,「没、没问题。」
等白溪走了之后,褚叙打开U盘,里面有一个word文檔,点开一看,八十六页,一页三千字。
褚叙当场就萎住。
临吃饭的时候,褚叙还在那背:「A大距离B水直线距离为一百七六米,B水距离B点有五十八米,AWM射速为每秒一千三百八十八米,从A大到B水途径四个可穿箱子,十八个不可穿箱子——」
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连一旁的游嗷嗷都不禁为Aix鼓掌,「我、我去吃饭了,你去吗?」
褚叙电脑一撒,「走、吃饭。」
门刚一开,白溪进来了,「背完了?」
褚叙已经背傻了,「……十八个可穿箱子,八个不可穿箱子。」
白溪立马皱眉,「你接着背,我去把饭给你拿过来,边吃边背。」
褚叙:……难道背错了?
游嗷嗷温馨提示:「是八个可穿箱子,十八个不可穿箱子。」
顿时,190的个子倒向宿舍门边的床上,褚叙仰天长嘆:「白溪,你杀了我吧。」
饭后,褚叙拿着手机在天台背,周子洋看不下去了,跑来跟褚叙说:「要不歇歇,反正队长不在,我不会打你报告的。」
褚叙茫然看向周子洋,「大哥,你别让我停就是帮我。」
周子洋嗐一声:「小事,你背的那些我们早就背过了,哪里是什么训练总结,那就是队长这三年来做的所有笔记。」
「——要没记错,都已经几十页了吧。我们背那会儿也不过十几页,你这个确实有点惨。」
褚叙当场觉得被白溪坑了。
他深呼吸,长吐气,两腿一撒,「不背了。」
「是吧,不背了,咱们聊聊。」周子洋撺掇他,「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片的事,没说完,就是吧,我还想问——」
话没说完,周子洋戛然而止。
他眼神瞟到生活区走过来一人影,白色衬衫。
「Aix!」他站起来,大叫,「我叫你接着背,不聊了,背知识点是重中之重,上比赛要用的,你背啊,我走了。」
褚叙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周子洋,「你脑子被驴踢了?」
周子洋摆摆手,扯起屁股就走,正好跟白溪撞了个面对面。
「队长,你来晒太阳啊。」周子洋边说边撤。
白溪盯他一眼,没搭话。
周子洋刚才吼那么大声,别墅对面都能听见,别说白溪了。
「Aix不想背?」他问周子洋。
周子洋都退出天台了,呵呵转身,「不知道,队长你问他,我还有事先撤了,上训见。」
褚叙瘫在凉椅上,双腿散漫伸着,手机在手心里摊着,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望着白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