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褚叙刚被白溪整得五迷三道,魂儿飞到空中转了半圈,这会儿才回神,「既然下午要攻双狙,那我……可不可以……坐那边。」
手指了指白溪旁边,谷淼的位置,他又收回来。
咳嗽一声,手指弯曲遮住压都压不下来的嘴角,装一装,不换也没关係。
「换!」霖烁道,「反正双狙模式,小淼子不会参与,你赶紧把你外设收拾收拾,跟小淼子换换。」
「不会不好意思吗?」褚叙故意问,手已经开始拔外设线了。
谷淼轻笑:「不会呀,知道老闆为什么要给队长找一个双狙搭檔吗?因为……」
他摸摸头,微微尴尬,「我们五个中,只有我不会玩狙。」
TGA的双狙模式有一个硬性要求,对战中,战队必须存在两名或者两名以上的狙击手成员。
谷淼是唯一一个不会玩狙的,如果其他队友死亡,谷淼拿着狙击硬上,在比赛中是绝对大冒险。
为此,霖烁削尖了脑袋找能代替谷淼的狙击手。
巧的是,青训营送来的成绩单里,第一名的[Aix]居然没有被其他战队挖走。
什么狗屎运气。
「换吧换吧,换过来,咱们也别等下午了,现在就开始,Aix你跟brook好好磨合,借着无冕这次挑衅,我要他们输了叫TOP爸爸,全联盟群挨个@!」
谁叫无冕那几爷子是全联盟最讨厌的战队,跟臭水沟的蚂蟥一样,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霖烁的话一落,褚叙左手拎着耳机滑鼠,右手提着雷蛇键盘,站到了白溪旁边。
「那我就谢谢mao神,不客气用用你位置。」
白溪轻轻扭头,用余光扫了褚叙一眼。
听起来很客气很乖,但嘴角勾着得逞的痞笑,哪里像不客气。
训练开始,褚叙第一次和队友站到一个阵营,全程乖死了。
白溪一叫Aix,褚叙断后立马到位。
叫他去A点,他绝不去B。
叫他扔烟雾,他绝不扔雷。
叫他打掩护,他绝不上前锋。
总之,白溪指哪儿他打哪儿,乖得让白溪,甚至队友都犯迷惑。
-Aix也太听话了吧。
-枪法也不赖啊。
-意识也行啊。
-主要是完全配合队友,打起来轻鬆加愉快。
-阿弥陀佛,我们能赢。
中场休息,白溪去餐厅取牛奶,褚叙跟上来,拉住他手腕。
一个耍酷转身,就把他手里的牛奶从手中顺过去。
「我来我来我来。」褚叙一脸乖笑,「我来拿。」
抽什么风。
白溪淡淡撩眼,盯向他,「现在不跟我生气了。」
「哪有。」褚叙笑得很暖,「我根本没生气好不好。」
「是吗?」
「是。」
褚叙很肯定。
「——我就是觉得,身为TOP的一员,哪怕在替补位,也要担起守卫战队声誉的责任。这是身为一个男人负责任的表现,基本准则,怎么会是跟你生气。」
装、还在装。
白溪就那样盯着他,「所以刚才训练的配合,仅仅是因为……你所谓的『男人的基本准则』?」
「昂。」褚叙点颌,应一声。
好吧,白溪转身就走。
褚叙忙伸手拉住他,一把拽住他臂膀。
白溪偏头,微微丢出一丝眼神在肩头,褚叙的手背上,「还有事?」
褚叙转到他面前,「好啦好啦,我承认,上午野排我是有点生气,不但生气还委屈。不过看你后来那么哄我,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白溪凝噎,原谅我?
他肩头轻缓扭转,从褚叙指间滑过,转过身面对他。
「野排的队友是菜鸟,敌方是高手,这种百年难遇的绝佳机会,才是训练一个断后打掩护的最好战局。」
「——明白吗?」
言外之意,是我在教你怎么打电竞,需要你来原谅我?
认识十六年,褚叙听前一句,就能猜到白溪后一句。
还很冷硬。
「明白。」他抿唇笑一下,收回顿在半空中的手,「所以,白大神现在是认可我徒弟的身份咯。」
白溪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徒弟了?」
「不是吗?」褚叙反问,「上午你说的,我不会的你全教,没有这一层意思?」
白溪:……
「难道你还在排斥我?」褚叙眉梢微挑,反向给白溪压迫。
白溪淡眸撇开,「没有。」寡淡应了一声。
「那让我做你徒弟有什么不可以?你起初指定的Aix不就是你的预备徒弟?」
白溪绷起下颌线,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浪费时间。
最后深吸口气,他低声骂了褚叙两个字:「白痴。」
抬颌离开。
褚叙看着白溪从无语转骂语,脸上神情明显写着「我不想做你师父」,他装乖的嘴角邪肆上扬。
食指敲击手上的牛奶盒,心情特别好。
「喂,白大神,我以后就喊你师父——你介意吗?」
最后一句声调故意飙高,白溪冷声轻嗤。
下午的训练,褚叙不停用「师父」两个字刺激白溪耳膜。
白溪杀掉一个敌人,他说:「师父nice!」
白溪双杀,他喊:「师父帅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