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龚瞩在挨了无数酷刑后终于脑子开窍、想出了不再挨打的办法——“既然我一直都在说实话你余爱珍却不信,那我就只能胡扯了!”
承认一切强加在她头上的罪名,尽她所知的一切胡编乱造自己的“罪行”,反正只要不再挨抽就行。不过现在她的回答倒还不是谎话,毕竟她当初就是一名中共地下党员,是在被捕之后才变节投敌加入中统的,后来又一次被捕后便上了七十六号这条船。眼下她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在重复她第一次被捕时的供词而已——既省事、又省力,反正这套台词余爱珍也是听过的。
余爱珍这边倒是满意地点起了头,一边看着一旁的书记员在飞快地记录着龚瞩的供词一边得意洋洋的想:“瞧,我的发明的A号刑对付这小骚货多么有效啊?荆条抽、竹签插都挺得住的龚瞩想必是个很顽固的共党分子了,不一样在我的独门秘技前败下阵来啦?”
于是,余爱珍继续按照审问共产党犯人的套路往下问:“你的入党介绍人是谁?”“你刚入党时主要从事哪些工作?有哪些联络人呢?联络方式有哪些?”
没再挨抽的龚瞩总算缓过些神来,老老实实的背诵着多年前她曾经回答过的一遍问题。
浑身的伤痛刺激着龚瞩的神经,居然令裸体的她并不感到寒冷。但分泌得越来越少的肾上腺素也不再减缓着她的疼痛,龚瞩的神经被一阵一阵的剧痛淹没,她不停地颤抖着、细小的汗珠布满了她白晢的肌肤、鲜血从尚未凝结的伤口里涌出,又一滴一滴的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是谁指使你打入我们七十六号的?”余爱珍的问话开始转入正轨了。
龚瞩愣了愣,但开了窍的她此时的脑筋居然转得飞快,随即便编出了谎话:“是……董金涛”——这是她一直在追捕的一个共产党人,无疑也是她最为熟悉的一个共产党人,关键时刻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董金涛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