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甩开:「不行,握在手上没劲。」
来来回回好几次,敖泠被惹恼了:「你怎么挑三拣四的。」
小猴子呵呵一笑,挠了挠头:「师父,主要你这些都是母猴...女人使得玩意儿,俺用着确实感觉不行。」
敖泠细细一想, 确实哪咤当初为她选的法器, 件件都是契合她的,造型精巧别致还轻便, 放在一隻毛茸茸又粗犷的猴子身上确实不合适,有种诡异的滑稽。
最后她索性带着小猴子去砍了棵树苗,削成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递给他。
「这个绝对适合你。」她很满意,拍了拍手中的木屑,一扬下巴,「现在可以开始了。」
小猴子表情扭曲,但迫切寻求本事的心让他平静了下来。
一练一整天,小猴子悟性极高,让她越看越是惊喜。
最后他手中的木棍往她剑身一击,他的力气很大,震得她虎口发麻。将要打落长剑时,她虚晃一招,袖中的干坤圈飞出,稳稳地套住了木棍。
敖泠侧身迴旋,手间的琉璃刺打了个转,横在小猴子喉间一寸,笑意绵绵。
「输了。」
猴子龇牙无语:「你玩阴的。」
敖泠才不管,她是打不过哪咤,难道还打不过才出生的小猴么。
欺负小奶猴也挺有意思的。
「你懂什么,这叫出其不意。」
「就是阴的。」
「不是。」
「就是。」
敖泠怒了,这个小猴子一点也不懂惹谁也千万不要惹怒女人的道理。
说到底她埋骨千年,又不是直接长到一千岁,没那么大的气量,当下犟脾性就上来了,要再来比划一番。
但这边将要吵起来,另一边水雾瀰漫,水帘洞前的瀑布映出粼粼青光,一看就是有龙族将要现身。
敖泠这才放下握着琉璃刺的手,嘱咐小猴子让他自己玩去,一个人找了个僻静地方,布出一道结界来,迎接将要到来的人。
来的是年年,一身流光溢彩的裙幅摇晃,笑得明媚,唤得大方:「姑姑。」
「你怎么来了?」敖泠若有所思,想来是先前寻过小螃蟹,到底走漏了风声。
却不想年年的回答并非如此:「我问了黎生,她说你在这里。」
「是找我有事?」这她倒是有点讶然。
年年点头,正了正神色,又很是踌躇,贴近了她的耳朵才细声问她:「我听说你和哪咤姑父吵架了,怎么回事呀?」
「......」看来这次消息传得广泛,连南海普陀山都知道了。
「木咤托我问的。」年年怕敖泠生气,又退开两步摆摆手,「不是我,我可不敢八卦姑姑。」
敖泠笑得眉眼潋滟:「吵架不就吵架了。」
这番话说得太轻巧,年年不理解。
「可是......」
敖泠指尖的琉璃刺转了个圈,转移话题:「倒是说说,你与木咤如何了?」
年年瞬间不再吭声,一张皙白的俏脸飞上红晕,连耳朵都染上绯红。
当日在东海海畔,天庭设下迷阵,木咤受观音之命前来,一是授下佛门口谕,救下哪咤,二便是观世音忽感东海之中有与佛有缘之人,令其前去相救。
被木咤救下的便是年年。
后来因着这层缘法,年年便去到南海,在观音座下修行,做了随侍龙女。
木咤是来山谷找过哪咤几次的,几番都提到年年,每每都笑得开怀。
「我....」年年吞吞吐吐,憋不出来半个字。
小猴子要寻过来了,敖泠心知年年走这一趟还要回东海见敖沿,便不多留她:「无事便回水晶宫吧,年年。」
她与东海的旧怨,并不想迁怒到新生的小公主身上。
可她才走出两步,却听年年鼓着勇气忧心劝她:「姑姑,我今天来是因为听木咤说,哪咤是个脾气倔不听劝的,要是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了。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小姑娘忧心的事还挺多。
敖泠微一挑眉,起了逗她的心思:「怎么了?」
年年想说又不敢说,将脸憋得通红,最后下了决心直接一些:「他不会真的不回头吧?」
传闻当日两人不欢而散,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谁也没理会天庭的法旨。
她听木咤讲述,越听越心惊,连忙去了一趟浮花谷,果然不见人,又传信给黎生才知道敖泠在此处。
而且哪咤果然不在这里,是真的吵架了。
敖泠瞧着她的模样,故作沉思:「那要不……我也不回头吧?」
年年瞠目结舌:「不是…姑姑…不至于……」
不至于闹成这样啊。
敖泠实在忍俊不禁,抬起手来捂唇,笑得眉眼弯弯,杏目顾盼生光。
因着动作,素色袖口往下滑落,纤白的一截手腕露出来,年年这才看见她还戴着哪咤的金镯子。
「你们……」
「别忧心了,顺其自然就是。」她安抚年年,「我在花果山还有事,就不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