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面色阴冷,愤怒到了极点,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打破了朱佑樘即位以来所有的坚持,早朝勤政,午朝为民,每日批阅奏折,无不是到午夜时分,虽不敢比肩太祖成祖,自认为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黎民。
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暗中作祟,想要谋权自己的天下,怎能不怒,看着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朱佑樘眼中杀机一现,处在暴走的边缘。
两人感受到如此异于武人的杀气,脚步稍慢,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猛扑而来,两把匕首在微弱的烛光下寒光闪闪,直取两人咽喉。
元化武功粗浅,面露冷汗,一时竟萌生悔意,而一旁的元潜则如刚醒过来的恶狼,面对扑上来的身影不闪不避,冷哼一声,手中利刃一现。
伴随着兵刃交接的声音,数道星火四溅,交手只在刹那之间,随后各自闪出数尺开外。
“是你!看来我没猜错,阁下的确有些来头。”元潜面色阴冷,在烛光下如幽灵狼一般,用舌头舔了舔利刃上的一抹血迹。
于小川不顾肩头传来的一阵刺痛,将朱佑樘和德清护在后面道:“我却是看走了眼,想不到阁下竟然这般愚不可及,真是枉费一身功夫!”
“阁下不用激我,像我这等人,生死不由命,纵然做出一些有违自己意愿之事,已是迫不得已,我心知当今天子是好皇帝,但我仍然要取其性命,换取我兄弟二人自由。”
于小川有心拖延时间,对元潜说道:“阁下既知吾皇乃是圣明之主,为何还要助纣为虐,途害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哈哈哈,阁下抬举我了,我为苍生之时,不见有人怜悯,如今阁下反用天下苍生说服我,不觉得可笑吗?”
“是非曲直,我的确无法明断,可阁下真要是杀了皇上,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老弟,此人在拖延时间,别跟他啰嗦,速速解决,要不然就迟了。”元化面露不耐之色道。
“大哥,我知道了!”
元潜紧了紧手中的利刃道:“皇上,对不住了。”说完,身影一闪,直扑朱佑樘胸膛而去。于小川只觉对面气机并没有锁定自己,心中一惊,在火光刹那之间,眼见那道身影距离朱佑樘只有一尺左右的距离。
朱佑樘不躲不避,眼中闪过无尽的失落,自己终究是一个失败的皇帝么?
“皇上!”
“皇兄!”
德清惊呼一声,身子一侧,竟然挡在了皇兄的身前,朱佑樘回过神来,双目赤红,想要拉开德清,奈何那道寒光来得太快了,眼见德清就要烟消玉损,死于非命。
“噗!”
德清和朱佑樘感觉一道巨力袭来,不由自主撞向后面数尺,方才停下。
“德清!”
“于公子!”
两道声音同时惊呼,朱佑樘发现不对,慌忙往怀中看去,只见德清公主用力抱着腹部中刀的于小川。
“咳!”声音却不是于小川发出。
元潜抬起右手,摸了摸没入咽喉的匕首,一脸不甘,但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元潜想要转身,但一股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身影晃动,幽幽倒下。
“元潜,弟弟!”元化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已然断气的元潜。
德清面色苍白,双手死死扣住,面露不可置信之色,“咳……公主,你压住我的胸膛了……”
“啊,于公子,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德清慌忙松开手,将于小川揽在怀中。
就在于小川倒在温柔乡之时,朱佑樘面无表情,从地上拾起一把匕首,默默地想元化走去。
“朕问你,红衣教为何要与朕作对!你在红衣教身居何职!”朱佑樘的声音若在地狱中发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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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化抬起头,看着如真龙降世一般的皇上,面色一白道:“皇上,红衣教在云……啊……”
话未完,只听得嗖的一声,一道飞镖穿过,从元化后面直取心脏。
朱佑樘看着死不瞑目的罪犯,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怒吼道:“何方小人!为何要躲着朕!”
话音刚落,只听得楼道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赶来。却是牟斌带领李三刀等人赶来。
牟斌气喘吁吁,眼神一扫四周,面色一变,噗通一声跪下道:“末将来迟,罪该万死!”
朱佑樘怒吼之后,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他看也不看跪倒在地的一干锦衣卫,手一甩,竟是朝门外走去。
牟斌面色惨白,依稀记得皇上这般表情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自己如今依然记得,那名得罪了太子身份的天子,下场何其凄惨。
“别跪着了,这里有人受伤了!”牟斌听见声音,慌忙起身道:“公主!”
“牟大人,看你们干的好事!还不叫御医来,没看到于公子受伤了吗?”
“于校尉!”
“贤弟,你怎么样?”
于小川一直捂住伤口处,不让血液外流,如今见牟斌和李三刀赶来,皇上安然无事,心里一松,一股巨大的痛楚传来。
冷汗涔涔的于小川强咬住牙,好不容易蹦出一句“无事”便晕倒过去。
牟斌率先反应过来,转身道:“快去叫御医来,李千户,加派人手,务必要将太渊阁的人留下。”
“是,大人。”
“胡百户,你去通知下面的人,勿要再与东厂之人纠缠,让他们进来便是!”
“下官得令!”
“韩百户,你亲自前去保护皇上!若是皇上有个意外,你我都不用活了。”
“下官一定舍命保护皇上!”
“刘百户,你速速将此事汇报与内阁,不得有误。”
“是!”
“其余人等,随本官清理现场!”
“是!”
一时之间,太渊阁人影窜动,或逃或跑,在锦衣卫和番子的阻拦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