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的正是海边之夜夏池被关进审讯室那集。
弹幕比剧还精彩。
【听说这集有男色,那不得不看了。】
【怎么都是侧面和背面,有什么是我这个VIP不能看的嘛!这个男人就该拍夏添正面上他的镜头啊啊啊啊啊!】
【支持正面!摄像大哥往左一点,往下一点!我要看他们的手都都放在哪里了!】
【这个姿势贴这么紧,嗷嗷嗷嗷,有本事镜头再往下给我们看啊!】
【夏门万岁!妖女配暴徒这也太绝了啊啊啊啊啊!】
看着连续不断飘过去的虎狼之词,他默默调低了画面亮度,点了静音,在最后这条弹幕上点了个赞。
很快他面色就僵住了,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一,剪辑师猛然发力,将几幕反覆调试的片段逐帧拼接,拉长了夏池强势的吻。
从观众视角可以看到夏池背部露出了大面积的刺青与暗红伤痕,在昏暗晃荡的吊灯下,他俯身紧紧压着茫然的夏添,一隻手掐在她的脖颈处,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两人唇齿交接。
她阖着双眼,双手紧张地扶着他腰腹,一滴滴汗珠顺着夏池的脖子无声地没入她的衣领。
特写镜头下还故意放大了两人衣物的摩擦声,两人急速的呼吸声。
下一秒,手机屏幕就被暗灭了。
鹿宁悠这边还在认真按着教学帮他放鬆肩膀,手都按得有些酸,趴着的男人突然起身,皱着个眉,捂住了半边脸道:「你力道不对。」
看他一副不满意又不想说你的样子,刚动的心又被按死了,「大半夜的有人帮你放鬆肌肉就不错了,你差不多得了。」
月光倾在窗沿,屋子里的两人——
一个只想回房搞研究,会怂也会暴躁。
一个心里憋着话,用暴躁掩饰情绪。
「你一惊一乍干什么?要被你吓死了。」
「我怎么就吓你了?你坐直了别说话。」
从来都是陆白瑜让别人闭嘴,头一回有人这么要求他,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止一回,都栽在她身上。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感觉背后放上来一双爪子,这力道比刚才重多了,简单粗暴地几下,没轻没重地按过大片背部。
没什么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只剩下疼。
就要忍不住转身抬起她的手,身后响起她软趴趴又带着气急的声音,「陆白瑜,你这些天是去街头斗殴了吗?这是伤成什么样子了?你这好好一个背都贴满了药膏,为了拍戏,是真不要命啦!」
陆白瑜被她直勾勾的质问眼神盯着,反而翘了唇角。
「我可没在夸你!你这样以后女粉丝都会跑的。」鹿宁悠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知道为什么最近流行小奶狗,小狼狗什么的嘛?现在女孩子审美已经变了,那些伤疤男啊,糙汉什么的已经不吃香了。」
陆白瑜,「……?」
也没想在什么女粉丝里吃香,有点跟不上她的脑迴路。
见他毫无悔改之心,这破地方待不了一点。
鹿宁悠咬了咬唇,「我也是女孩子,不喜欢看你这样。你找别人按吧,我回去了。」
她正巧坐在那盏昏黄的灯下,以陆白瑜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她毛茸茸炸毛的头顶,以及她淡粉的唇瓣被自己咬成了深一些的蔷薇色,也咬出了层水光。
那层水光划成一道弧线,从视野中离开。
腿长是有好处的,比如小短腿迈四五步才能走到的门口,他两三步就能阻上门。
陆白瑜压下嘴角,语气耐心了几分,「拍戏的事我自有分寸,都是些皮外伤。」
鹿宁悠抬眸,没全信,「你自己都和你那些徒弟说过,欲速则不达,拿出现阶段最好的自己去应对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结果你这个做师父的拼得要命,少来唬我,我估计你明天也一样。」
她依旧瞪着他,胸腔里塞着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很懂眼下突如其来的情绪,但就是不乐意看他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本该气势汹汹的眼神,到陆白瑜那一点杀伤力都没,他伸手去揉她的发顶被躲开也没气,人随意靠在墙上,拖长了语调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鹿宁悠……」
他这么一喊,耳朵就有点痒,但气势不能输,她梗着脖子盯他,「干嘛?」
陆白瑜平静地回望,「那你呢?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鹿宁悠想起白天的拍摄进度,可谓惨澹,就过了一条。
棚里各处的灯光高高举起又放下,每一条持续时间都不算长,但就这么简单的几幕戏她和洛神拍了整整一天。
她也想在偶像面前想留个好印象,任劳任怨听着导演指挥,尝试各种表情眼神,台词的不同停顿,以及不同的动作与站位。
一次次的重来,也渐渐看清了自己与洛神的差距。
洛雪薇就如同是戏本身,就像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参与演绎,从她细微的表情里就能读出一段故事。这是学校里教不出,现阶段的她完全达不到的水平。
她的语气满是沮丧,「能休息吗?真要休息,明天就能收到回程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在拖别人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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