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池支起身,贴近出口想看看下面的人都有谁。没曾想管道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直接往下坠落坍塌。
随着一声巨响,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呛人的烟灰。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除了一个人。
夏池四平八稳地屈膝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墙灰,还能语重心长地整个开场白,「生意都做上亿了,房子质量怎么能这么差呢?这怎么行呢?要是有空,记得投诉地产啊。」
这轻鬆得跟在担心自家人一样的腔调,使得还在驱散烟雾的黑衣齐齐一愣,纷纷猜测这人的来头。
等尘埃散去,领头的人才发问:「你们从哪冒出来的?」
他身边的人最先反应过来,「黄哥,别管了,让兄弟们拿下这两隻耗子再问!」
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齐刷刷抄着顺手傢伙冲了过来。
「真是的,都一方大佬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趁对方又被唬住,夏池捞起还游离在状态的夏添夺门而出,两人拐了几个弯后攀爬上走廊尽头的梯子,却被一道生锈的铁丝网拦住。他找到块薄弱处踹了两脚,铁丝网便有了鬆动之势。
他赶紧蹲下身去掰开用于固定的钩子。
夏添气喘吁吁地爬上梯子,紧追其后的是好几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撞击在地面。
追击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死神的镰刀就要架上脖子。
「夏池!夏池!他们要过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坚硬物体就被扔过来,下意识接过,夏添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手枪。
夏池忙着拆铁丝网,头也没回地吩咐,「有人爬上来,就对着那人开枪。」
开什么?开枪?
疯了吧!真是要疯了!夏添双手捧着枪像是捧着个炸弹,急道:「我不会!」
夏池反手拉开手枪保险,重新丢给她,随口说,「对着准心开就行。」
「对准……这怎么对准?」夏添举着枪,手止不住得颤抖,黑黝黝的洞口朝下,不敢真的指向谁。
「那你就干脆闭着眼睛开。」夏池扭头就看见一怂蛋。都生死关头了还抖,帮她握紧了枪柄,扯着她的手指扣上扳机,语气里颇有几分不耐烦,「就像打气球那样,往这里发力。哎,都教你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是一点用都没!」
很快,追击的人已经爬到梯子口。
就在夏添下定决心扣下扳机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迥然不同的声音,「哥,你怎么教她做这种事!」
嗓音轻透急促还带着点稚嫩的上扬尾音,明显不是是夏池的声音,但确实是夏池发出来的。
夏添在慌乱中抬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满是懊恼不解,扭头看见身后尝试接近的几名黑衣人,瞳孔放大有一瞬间的紧迫,下一秒眸子黑沉彻底转变成了坚定。
夏池观察着四周,隐隐听到空气流动的声响,摆出一个起步的姿势,对着她说,「抱紧我。」
没有时间去判断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夏添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随着一声巨响,三楼最外侧的玻璃窗碎裂,夏池抱着人侧身跃下,落在了二楼的小花园。
追来的黑衣人很快调整了追捕策略。
「退回楼梯,快!」
「跟上,走这边!」
「跑到底楼了,开大灯,喊守在门外的兄弟搜!」
不到两分钟,黑暗中有几束手电筒光打在树丛周围,好几次擦在两人头顶扫过。
明亮的光圈停在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人心惊肉跳。
连续的急促奔跑让夏添肺部缺氧,夏池注意到了她的困境,伸手拍着她的背部。帮她顺了两口气后,马上拉着她紧贴着园中雕塑隐藏身形。
等这一波搜寻结束,两人靠着高低不平的绿植当掩体逃出了庄园。挑着偏僻的小道一路跑到了海边,有惊无险地登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船隻。
暂时摆脱了后面的追兵,但坐在她对面的夏池气质完完全全发生了变化。
以她对夏池的了解,这人行事不羁张狂也百无禁忌,才不会管她是否还跟在身后。但眼前的这个男人耐心太多,动作虽然笨拙,但一直拉着她的手。
他表现得太过温和,就像是另一个人,她恐惧感油然而生。
夏添好不容易喘均气,抵在船身边缘缩起身子。她心有余悸地看向夏池,睁大的双眼如同在问,你究竟是谁?
夏池友好地对着她笑,「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夏晓池,把我当成夏池的弟弟就行。」
「那夏池去哪了?」夏添保持着戒备。
夏晓池指着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手臂,打了个诙谐的比喻,「这里,或者在这里。这幅身体就像是个房子,住着我和哥哥两个人。他比较外向,而我出来的时间比较少。」
夏添木讷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害怕,我从没伤害过别人,至于我哥嘛……他人其实不坏,也没用非法手段盈利。我们日常开销来源于自产的酿酒。我和哥约好了,不能再杀人。」
夏晓池像是想在有限的时间把所有话一口气说完,滔滔不绝。又像是自言自语,说服她也是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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