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陆白瑜他们的舍友,也是一坨米真正的主人。开学初就远赴国外参加完培训,前两天才回的国。交往了两年的女友因为受不了异地恋刚跟他分手,目前的心理状态多少有点敏感,看不得别人的真心被人弃之如履。
陆白瑜有些不耐烦,「不想接受也不想从朋友做起,多尴尬啊。直接拒绝不好吗?」
关砺锋义正言辞地指着他说道:「你不仅直还冷漠,这次可别这样了。被人拒绝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至少好好想想言辞,态度也要温柔点!」
不喜欢,没兴趣,我不要。陆白瑜拒绝的话都不会超过三个字。也正是因为如此,找他告白的女生逐年变少。
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好歹回应的时候小心点啊!
「我也没说要……」陆白瑜见他情绪激动,尝试插话。
「陆狗贼,别找藉口了!」再次被打断,关砺锋义两隻手都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得好好考虑别人的心情!答应我,这次对别人温柔一点!给我好好写回信!」
「听起来就好麻烦,我就没写过回信。」陆白瑜将信封塞进包里,冷淡睨他,「怎么回?是写成戏文作文,还是要我引经据典写篇学术论文。」
霍世秋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那小师妹也太可怜了。唉,勤勤恳恳跟着你,还被你折磨了两个月。结果就是被这么敷衍的方式拒绝,想想我都快哭出声了。」
「还折磨了两个月!你是真狗吧!给我好好动脑子去写!」关砺锋义强硬地把陆白瑜掰了个方向,往外推了一把。
「……行。」陆白瑜决定不跟刚失恋的神经病一般见识。
陆白瑜写戏文创作不需要太久的时间,这次回信废了他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垃圾桶渐渐被废弃的稿纸填满,他眼前的纸还是空白一张,白净的指节握着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关砺锋跟个监督员似的,在他身边站岗,「考虑别人的心情就这么难嘛,要不我去网上找几篇给你参考下。」
霍世秋玩着手机沉迷上分,头也没抬,「你可以找个代写,比如我,只需要付出一点金钱的代价。」
陆白瑜烦躁的原因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他揉了揉眉骨醒神,「你们先别吵吵,我自己会写。」
在鹿宁悠最后一节课结束前,他紧赶慢赶地完成了这项重大工程,等在她的教学楼下。
学生们成群结队地从楼里走出。
「陆学长好像最近都在往我们表演系跑唉。」
「我也发现了,他那天还跑来上我们的专业课呢。」
「这不会和他要復出的消息有关吧。他本身学戏导的,如果他真要接戏的话,来我们专业上课这件事就很合理了。」
「你别说,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鹿宁悠这才看向角落,发现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陆学长,你是来找我的吗?」她一路小跑过去,声音惊喜又有点气息不稳。
她抬眸晶亮澄澈的双眼对着自己时,陆白瑜的手指放在信纸上,捏出了摺痕。他眼神深沉地盯了她半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比平时更不好惹。
不会是来找自己算帐的吧。鹿宁悠维持着假笑朝他眨眨眼,又喊了声,「学长?」
陆白瑜喉结难耐地一滚,避开她的视线,将兜里的信封递了过去。
鹿宁悠迷茫接过,看到信封外边的落款,「学长,你是找谢小小吗。她不在我们班,是隔壁表演三班的。」
「什么谢小小?」陆白瑜比她更迷茫。
「就,这封信是谢小小的啊。」
鹿宁悠指着嫩黄色信封的右下角,清晰地写明了主人的名讳。就是字体有点小,可能随主人一样,有点害羞。
陆白瑜才愣生生地反应过来这信不是鹿宁悠的,面无表情的脸色变得更冷。他不容置疑地拿回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装回兜里,再在新的稿纸上写着什么。
前后总共花了一分钟,他就把新写好的回信塞进信封,再次递给鹿宁悠。
一脸酷哥样,「麻烦转交一下。」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应该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鹿宁悠没能猜出事件的原貌,也尽心配合着他的表演,「陆学长,那我就先走啦。」
说完她就挥挥手告别,与同伴一起往餐厅走。
两人衣角交错的那个瞬间,陆白瑜有种想伸手抓住她的衝动,却还是把手放回兜里,跟在人群后默默离开。
他回到租的公寓,霍世秋早蹲在那等着了。他直勾勾地观察了负心汉半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怎么样,把小学妹弄哭了没?」
陆白瑜跟个没事人一样,拿起保温杯嗯了声,\"应该会哭吧,我就写了两句话。\"
「你……真是的。」被他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无言以对,合着就他一个人瞎操心。霍世秋皱起眉摧心剖肝地说道:「你怎么下得了手,那可是小鹿子,还是你的老粉丝。不是答应了人家带她学习嘛,你就该好好负责到底。你这样以后小鹿子都不来了。」
陆白瑜把杯子放了会去,轻笑了声,「你是在担心自己的早饭吗?放宽心,小鹿子会照常送的。」
霍世秋拍了下桌子,「你特么的,我是在说早饭的事吗?你这人对别人冷淡也就算了,但小鹿子我可是看在眼里,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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