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摸到小刀的黎遥:……
不是,坏人都这么难糊弄吗?
黎遥抿了抿唇,将手拿出来,摊开晃了晃,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今天是阴天,不仅没有暖和的太阳,还冷风阵阵,他们又在室外,黎遥早就被冻得手脚冰凉,脸色发白。
黎遥表现得太自然,蒋越轻易信了他的话,不过还是摁着他的肩往一个建材多的地方推了推,谨防他逃跑。
黎遥很配合地跟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后,他歪头看向蒋越,轻声问道:「你知道,季深是怎么死的吗?」
季深是他们已经死亡的另一个同伴。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天真与疑惑,像是真的很好奇。
蒋越没想到黎遥会突然问起,不知道勾起了什么回忆,愣了一下。
黎遥看准这个机会,直接矮身挣脱蒋越的束缚转到他身后,趁他没回过神来,掏出小刀,抵在蒋越的咽喉处。
锋利的刀锋折射出无情的冷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划破蒋越脆弱的喉咙。
黎遥唇角翘起,脸上看起来依旧柔弱无害,「看来,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
他一开始并没有多想,可蒋越既然能把他卖了给黄毛当好处,那跟他同在普通区的季深呢?
在他看来,只要守规矩,再不小心,也只会受一点皮肉之伤,又不是像今天活动日一样大家都肆无忌惮。
那季深为什么死的那么早?
他本来只是想问问碰碰运气,没想到蒋越心里真的有鬼。
蒋越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套,咬了咬后槽牙,不过半晌后,突然笑道:「黎遥,你不敢动我的。」
黎遥就是一个胆小鬼,之前在公司,看到老鼠都会害怕,更遑论用刀威胁人,这只是黎遥被逼急了吓唬他的。
他伸手,就准备去拿脖子上的刀,可黎遥毫不犹豫将刀往前推进一分,利刃瞬间划破皮肉,渗出鲜红的血,沿着刀锋往下滑落,在蒋越的病服上开出几朵艷丽的花。
「你再动,我真的不介意让你跟我陪葬。」
黎遥依旧是那副细细软软的强调,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
他是真的不介意先杀了蒋越。
毕竟,要是落到黄毛等人手上,会遭受到什么待遇,黎遥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没必要放半分同情心在蒋越这种害他的人身上。
黄毛等人也发现了两人的异样,大步赶了过来,黎遥呵斥一声,「站住!不然我杀了蒋越。」
说完露出蒋越颈间鲜血淋漓的伤口跟刀。
谁知黄毛脚步只顿了一秒,就继续朝他走来,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脸上,「随便,我要的只有你。」
蒋越那傢伙他早就玩腻了,每次午夜梦回,脑子里都是黎遥的脸,勾的他魂牵梦萦,谁有心思管蒋越死活。
黎遥没想到黄毛会是这个态度,他以为蒋越跟他们应该很熟才对,他还想藉机用蒋越做要挟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真倒霉。
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把蒋越往前推了过去,转身拔腿就跑。
就算跑不过,也得跑!
可是未开发区这边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丢弃的砖头土石,他再小心,匆忙间还是被绊倒,膝盖狠狠磕到一个砖头边缘,钻心的疼痛让他一下飙出眼泪,可他都没来得及看,爬起来又踉跄地往前跑。
不远处好像是一个一个废旧的仓库,要是他跑得再快一点,就能衝进去将门反锁上。
再说,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人都看见了,或许会有人来救他……
儘管黎遥知道希望很渺茫。
他咬了咬牙,听着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强迫自己跑的再快些,好不容易跑到那个屋子,黎遥进去后还没来得及将门反锁,就被人一脚踢开,巨大的反震力将他瞬间弹开,没来得及拉上门栓。
他看着门口逼近的黄毛等人,额上全是冷汗,面色煞白,害怕地唇珠都在颤。
这里能成为他的庇护所,可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小东西,还挺能跑?」黄毛狞笑一声,就伸手来抓他。
黎遥下意识挥舞小刀刺了过去。
只听黄毛一声惨叫,簌地收回手,刀划伤了他的手背,此时汩汩往外冒血。
不过黄毛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反而被疼痛激得怒火中烧,他看着一步步后退的黎遥,指着旁边的人,「你们给我围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往哪跑!」
在四个人的夹击下,黎遥手中的刀哐当落地,手腕差点被拧脱臼。
易寻看着黎遥漂亮的脸蛋,就算粘上灰尘,疼的冷汗涔涔,也依旧透着令人心惊的艷。
他抬手,摸上自己脸上的伤,凸出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会伴随他一生。
易寻眼里闪过一抹嫉恨,就想去捡地上的刀,让黎遥试试毁容的滋味,可还没触到,旁边突然伸出一隻脚将刀踹远。
黄毛直接揪着易寻的头髮,狠狠给了他脸上一巴掌,声音响亮清脆,「贱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什么!少动你那些歪脑筋!」
要不是易寻舔着脸说要给他帮忙,他都懒得带他。
解决掉不安分的人后,黄毛看着被一左一右架着的黎遥,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扬起脸,端详半晌后,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不枉我等活动日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