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秋白只笑不语。
「等会怎么回去?经纪人送你还是我哥来接你?」陈宇文感觉到有人盯着这边看,皱着眉扫了眼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娄嘉越旁边的人身上,「他认识你?」
闵秋白顺着陈宇文的视线看过去,见是向轻风,便道,「娄嘉越手下的艺人,才跟我打完招呼。」
向轻风注意到闵秋白看在看他,还衝他笑了起来,闵秋白却很快收回视线,问陈宇文说,「怎么了?」
陈宇文形容不出那种感受,凭直觉道,「觉得他怪怪的。」
闵秋白也觉得向轻风不对劲,但反正是今晚过后就没联繫的人,便没想那么多,陈宇文也觉得是自己被迫害妄想症了,才会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于是两人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闵秋白说他经纪人也在,晚上应该是经纪人送他回去,「你呢?」
这不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陈宇文却沉默了很久才再开口,而给出的回答让闵秋白十分意外,「我去机场。」
闵秋白瞬间想到上次陈宇文问他的问题,明白陈宇文这是想明白了,「去找女朋友?」
「对啊。」陈宇文靠着椅子,鬆了口气道,「你说的对,与其留在这里猜疑,不如飞过去问个明白,左右不过两个结局。」
「本来就是。」闵秋白道,「爱情得主动,不主动哪来的好结局。」
闵秋白只是简单总结,他以为陈宇文听了这话题就过了,谁知陈宇文听完后却是笑,还抛了个话题回来,「所以你跟我哥谁主动的?」
陈宇文当然知道闵秋白跟殷竹之间谁主动,这么问不过是想逗逗闵秋白,也没想能得到回覆。
但闵秋白不仅回答了,还回答的很认真,「他比我更主动。」
想起刚认识时的场景,闵秋白心里一软,神情也变的柔和,「这些年也是他照顾我更多,是我运气好,才能遇到他。」
这么多年下来,陈宇文早就习惯了被秀恩爱,他本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被秀恩爱,不会再被他们秀的恩爱刺激到,可直至此时,陈宇文才清楚地认识到,不管过去多久,他都羡慕闵秋白和殷竹之间的感情。
盛典结束后,祝鸿畅开车送闵秋白回家,到家后他就跟殷竹说了陈宇文的事,而殷竹立马打电话给陈宇文,那个时候陈宇文已经到了机场,准备连夜飞去非洲。
闵秋白从前是憎恨生活得幸福的人的,因为他过的很苦,就不想看别人快乐,现在倒不会再这样觉得了,殷竹给的爱足够,闵秋白过的很好,自然也希望别人可以好。
看殷竹还在跟陈宇文打电话,闵秋白干脆拿衣服去洗澡,不想刚进浴室就接到祝鸿畅的电话,他就只好走出来接电话,听祝鸿畅讲述了他离开后的事。
闵秋白被陈宇文逗笑,不明白他怎么想了这么个藉口,但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闵秋白还是帮陈宇文兜了底,「我们关係挺好的,他不会怪我把他丢在休息室的事的。」
祝鸿畅颇为感慨,「当时他还说有朋友喜欢你,我就想着要你帮忙签个名,这样买个人情,也算是讨好他了。」
闻言闵秋白愣了一下,他可不知道陈宇文身边还有别的喜欢他的人,所以陈宇文说的这个人只可能是殷竹。
思及此,闵秋白没忍住笑了,「没事,不用可惜。」
祝鸿畅拿闵秋白没办法了,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连这样的事都不在意,而闵秋白见祝鸿畅沉默,索性挑起另一个话题,跟他说起了向轻风。
闵秋白对向轻风的了解都来源于网络,祝鸿畅就不同了,他身在圈子里,多少能听到风言风语,便跟闵秋白科普道,「这人有些实力,但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却不仅仅是实力。」
言外之意是说他背后有人,闵秋白倒不意外这点,他只是好奇向轻风攀上的人是谁。
「听说是邓章驰。」
闵秋白倒是听过邓家,对邓章驰却不熟悉,「邓家的人?」
「勉强算吧,是邓为先的私生子,生母在他小时候就离世了,他则被邓老爷子接回家。」祝鸿畅说,「不过他在家里的地位很尴尬,大学毕业后没能进家族企业,只能自己去外边单干。」
邓家是江市的一个世家,闵秋白在跟老爷子下棋时,见过老爷子接到邓家的电话的。那时闵秋白好奇是谁,老爷子也没藏着,就笑着跟他科普了下江市的几大世家。
殷家排在首位,而邓家却连榜都上不了,只算是个还算有钱的大家族,跟殷家、陈家这种发展了几百年的家族比不了。
「前些日子听说邓章驰要跟家里大哥争继承权,他却在这个时候包养了向轻风,若是被爆出去,我看他是争不过他大哥了。」
闵秋白却不这样认为,邓章驰若是真怕受影响,那就会把消息捂的严严实实,可现在圈里这么多人知道他跟向轻风有关係,要么是他早就铺好了退路,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怕。
邓章驰不知道是哪种,不过这都跟他没关係了,闵秋白跟祝鸿畅聊到这里就不聊了,挂了电话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殷竹也没在打电话了,闵秋白到他旁边坐好,还没来得及问他跟陈宇文说了什么,就被殷竹抱住了。
殷竹还在他颈窝蹭了蹭,「换沐浴露了?」
「原来的用完了,我就换新的了。」闵秋白反问,「不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