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中时认识尉殊和邵嫡,虽然两个人总斗嘴,但从没这么彆扭过,邵嫡现在看到他要么不说话,要么低头看地板,一路沉默,这样就算了,群里聊天又可劲儿的拆他台。
他是那里惹了他?
尉殊盯着试卷低头,嘴角抽了抽,邵嫡怎么回事,毫无进度就算了,还躲柏昀……
这要是能追到人,没个四五年都不行。
邵嫡到底没开口,爬上床摊开作业。
「多半心里憋着事儿呢。」尉殊过来打圆场,又笑了笑,「你肯定没惹他,惹了他早就不理人了,还吵什么。等他那天想通了告诉你了,矛盾不就解开了吗。」
「他自己有事儿憋着和我闹什么彆扭。」
「和我也闹过了,我骂了一顿就好了。」
「所以他是欠骂?」
尉殊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对。」
邵嫡本来听着还挺感动的,结果莫名走向就变了,趴在床上翻了个白眼,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手上一动,在英语填空题里胡乱填了个字母。
尉殊现在像极了神棍,「邵嫡下次再躲着你,你就凑上去。」
柏昀喝了一口水,含糊不清道:「凑上去,我有病?」
「你怎么可能有病,是我儿子有病,你多担待点儿。」
邵嫡越听越不靠谱,咬了咬牙,「你俩好好做题。。」
尉殊终于忍不住笑了,音色里掺着细碎的笑,「你看吧,这要是真有矛盾早翻脸了,还能骂,没事儿。」
对面的柏昀点了点头,也是,邵嫡要是真闹脾气,也不会这样。
只是……他最近在纠结什么需要躲着他。
十月初的夜晚,星云点缀夜空,溢出细碎的月光,晚风轻柔地落入室内。
尉殊拽着被子往边上躺了躺,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安分点。」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躺在一边滚了好半天,不安分就算了,还有好几次差点滚到他身上,还抢他被子!
「睡觉,要不就去楼下客房。」客房不睡还这么闹心。
邵嫡抱着被子角往边上滚,缠了自己一圈,盯着天花板嘆气,「睡不着,柏昀以为我躲着他……」小少爷声音带着迷茫,他没躲,只是看见柏昀就做不到坦然,心里一团乱。
「不管结果怎样,你总得让柏昀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再这么彆扭下去,朋友都做不下去。」旁边人还抢着被子滚,尉殊干脆鬆手把被子都给他。
邵嫡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轻声开口:「你知道的,柏昀有过女朋友。」所以柏昀笔直,他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再说了,这事儿要是被我家里人知道,估计连夜我就被送出国了。」他是邵氏被寄予厚望的嫡子,可以浑,但是怎么能喜欢一个男的?
不怪他猜测,实在是家族有过先例。
「所以你才没告诉韩世江?」尉殊彻底睡不着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盯着自己和沈渊的微信聊天框。
说着邵嫡,自己又好到哪儿,他和沈渊的聊天永远是他先开口,他不说第一句,对面从不会主动找他。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要是追的太紧,沈渊会适当后退保持距离。
聊天框没动静,朋友圈干干净净,这样的沈渊和柏昀一样难搞。
将心中烦躁压下,邵嫡阖眼从唇角里溢出一个轻哼,「睡吧,明天还要带我们出去玩。」
「被子给我点啊。」
「噢,给你分个被角。」邵嫡胡乱揪起一角扔给尉殊。
尉殊:「……」
好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插pter34
把两人送到火车站检票,尉殊长舒一口气,终于把小少爷送走了。
本来他和韩世江是打算做完作业再出去玩的,结果邵嫡第二天就开始嚎,哼哼唧唧的让人带他出去完,柏昀见到他妈妈开始失联模式,邵嫡就闹的人头疼。
承裕那么点卷子,明天都要收假了,他居然还有一半多,白天带着两人满城玩就算了,晚上还要喝一顿。他在外面不敢多喝,顶多一瓶,就只能善后当老妈子,两个喝醉加起来不到三岁的人还要他扛回去。
要了老命。
邵嫡检完票,见尉殊还坐在外面,掏出手机发消息。
-殊哥,再见。
尉殊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隔着玻璃见着人低头打完字后看向他,摸出手机一看,指尖动了动打字回復。
-别见了,太难带了。
邵嫡隔窗一笑,故意噁心他,回了一个字:嘤。
尉殊一阵噁心,好久没见邵嫡说,现在看到极度不适:你放过这个字,放过我吧。
-嘤。
-我求求了,快滚吧你。
等到两人上楼去了候车室,尉殊才离开火车站,明天下午就收假,自己作业还一堆。
尉殊坐在计程车上沉默,犹豫着还是点开了微信。
沈渊的微信就在最上面,安安静静。
S:同桌,你作业写完没?
尉殊打完字,估摸着这人不会秒回,打算等着,结果还没等他黑屏,对面沈渊消息已经过来了。
深渊:?
什么意思?尉殊盯着屏幕,也回了一个问号。
S:?
深渊:??
尉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排问号,挺想发三个问号过去,但是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