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尉殊坐到餐桌上玩手机,完了两把小游戏又觉得没什么意思,盯着秋女士做早餐。
感受着身后视线,秋舒兰回头,「光看着也不帮忙,养儿何用。」
尉殊一手撑着脑袋,也不争辩,对秋女士乖巧地笑了笑,吐出两个字:「观赏。」
秋树兰:「……」
真是理直气壮到她无话可说。
等到尉殊吃完早餐也才八点多,尉殊没想着的掐点,早早去了南门,唠唠嗑也成,毕竟是沈渊的爷爷,他爱屋及乌都觉得南门老大爷十分慈祥。
特别是和北门老头一比,就更慈祥了。
北门老头小心眼还记仇,每次看到他都能冷脸嗤一声,出小区门都听得见。
莫名其妙。
尉殊没想过沈渊会早早来,可他一眼就看到了保卫室里靠墙低头玩手机的沈渊,带着耳机,长腿支地,脚尖合着节拍轻点。
尉殊没出声,隔着窗户看沈渊,实在是让人上头的精緻长相,鼻樑秀挺,从额头到喉结线条流畅,这样精緻的长相要是搁邵小少爷身上,必须得狂拽炫酷日天日地,可沈渊出奇的澄澈温柔。
沈学民早早就看到了尉殊,他记得这孩子,沈渊的同学,于是他点了点沈渊说:「你同学。」
沈渊抬头,一眼就对上了盯着他笑的尉殊,他走了出去,轻轻敛眉问:「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尉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三,「你不是也来的挺早。」他开始庆幸自己来的早,要不然沈渊还得等到九点。
「和爷爷一起来的,他八点要和人换班。」
八点换班,那可能七点多就来了,原来他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
两人出了南门,时间尚早,十月初的清晨,温度稍低,尉殊顿步将外套拉链拉上,沈渊已经停下回头看他。
尉殊扬了扬唇,他的目的不在买车,只是想和沈渊在一起,顺带试探一下这人的想法。
他不是邵嫡,所以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云通雅苑绿化良好,连带着小区外都是层层绿植,两人向公交站去,尉殊问他的:「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沈渊声色浅淡,听不出情绪。
沉默半晌,尉殊问:「今天结束后,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沈渊没有回答,盯着快要靠站的公交,「17路,到了。」
又一次的不同意,尉殊再一次确定了沈渊知道他话里有话,所以昨晚拒绝,今天沉默。
尉殊想起了那个晚自习突然握住他手腕的沈渊,那时是沈渊说一起回吧,可现在他开口,这人却紧紧缩在安全线外。
什么意思,撩完不负责的吗?
年纪轻轻就有了渣男预兆,他可得好好看着。
公交在路边停靠,两人上车,十月一国庆日,公交上有不少人横着手机屏看阅兵直播,只不过现在阅兵还没开始,记者还在采访待会儿上场的方队。
沈渊靠着车窗默不作声,尉殊也难得没去注意,他没坐过十七路,居然晕车了。
周围空气似乎被慢慢剥离,胃里一阵翻滚噁心,尉殊快速闭眼闷头靠在双膝上,以免受外面景物刺激晕车反应更大。
沈渊以为他困了,只是眼神终于不再躲避,稳稳地落在了尉殊的发顶。
大抵盯的太认真,看到了那露在外面没了血色的秀气耳朵,也听到了身边人略微不稳的喘息。
眼睑动了动,尉殊还是睁开了眼,咬牙感受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并不想吐,只是单纯的噁心。
他不常晕车,也没经历过几次这么激烈的晕车,过于难受,难受到他闷头闭眼照样噁心。尉殊轻轻抬头,呼吸稍稍急促。
尉殊对晕车最直白的感受就是喘不上气,似乎周围全是二氧化碳,又似乎那些氧气吸不进肺里,拼命呼吸依旧窒息。
沈渊收眼,默不作声地将身边车窗拉开一条不大的缝隙,同时自己稍稍前倾让流动的空气更好地吹向尉殊。
早秋的九月,一缕空气被车速牵携顺着车窗进入,虽然很冷,可明显地缓解了尉殊的呼吸,「谢谢。」
「坚持一下,快到了。」听着他明显无力的声音,沈渊沉声。
「我不常晕车。」
「我知道,冷吗?」
尉殊摇了摇头,「不冷。」冷风打在脸上更能转移感官,让他忘记胃里的难受。
时间一瞬间变得极慢,每个呼吸都被拉的极长,尉殊脑中一片空白,等到下车整个人就已经蹲在路边。
沈渊在一旁安静地等他缓神。
尉殊干呕了几下,呆呆地盯着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伸出手对着沈渊开口:「拉我一下。」他浑身无力还全身微麻,刚才在车上都差点晕出幻觉想跳窗。
沈渊上前将人拎起来,很瘦很轻,没怎么用力就能拉起。
看着尉殊还有点泛白的脸色,沈渊没鬆手,将人扶着问:「还好。」
「还有点晕但是不影响。」
沈渊鬆手,带着尉殊往目的地走——金林路电动车、自行车、童车市场。
红底金字的牌子,分隔出一片专门出售电动车的空间,各式品牌的电动车商铺一字排开,还有店门口的也摆了不少,上面还有罩着遮阳棚,因为国庆的关係,店门还挂着小国旗,随风飘扬。
沈渊领着尉殊到一家店门口停下,开口:「这边选择多一点,你可以在这里看看,当然,附近你也可以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