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该飞了。」夏知寒举起果汁,姜哲会意,与他轻轻碰了个杯,「那就谢谢太子殿下啦!」
姜哲的能力和人品有目共睹,这四年夏知寒被打压成那样,他都没放弃夏知寒,一有机会就拉夏知寒一把,夏知寒自然也投桃报李。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人踢开,杭羽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姜哲立马站起来拦住他,杭羽恼怒地瞪着夏知寒:「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季天宝,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要跟你说?」夏知寒反问。
「你要是说了,我根本就不会……」后面的话,杭羽说不下去了。
姜哲提醒道:「杭老师,是你先成为了『季天宝』,知寒才知道这事的。」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跟季善相认?他明明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季天宝!」杭羽至今都想不通,夏知寒怎么就能忍住这泼天富贵不去拿。
姜哲心想有那么大块心结,要是就那么没心没肺地跟季善相认,那才叫人心寒呢。
「你想成为季天宝,我没拆穿你。你自己没保住这个身份,怪谁?」夏知寒问。
杭羽恼怒:「分明是你故意要我出丑!不然你完全可以不把录像拿出来!」
「你当时也可以冒领录像是你提供的,没人会怀疑季天宝有这东西。」夏知寒说。
杭羽一下被噎住,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话:「你这个疯子!」
夏知寒懒得管杭羽的歇斯底里,只对一件事好奇:「叶明泽是怎么帮你在DNA上骗过了季善?」
杭羽瞳孔放大,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怎么……这事和叶总无关。」
夏知寒抬眸看他。
杭羽有种内外都被审视得清清楚楚得不安,牙齿咯咯作响:「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见杭羽不想说,夏知寒也懒得追问,拿起桌上的路演安排就往外走:「我先走了。」
被无视了的杭羽极为愤怒:「夏知寒!你知道什么就一次性说出来,我……」
他话还没说完,夏知寒已经推门出去,消失不见。
杭羽感觉自己像个无能狂怒的小丑,他摔门出去,想要追上夏知寒,却没能看见他的踪影,反倒在公司门口见到了另一个人。
杭羽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压低了帽檐往外走去。
一道人影很快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行,只是脚步微瘸。
「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钱不够用了?」杭羽低声问道。
旁边的人声音暗哑,身材粗壮,皮肤黝黑:「钱够用,就来看看你。我怎么听说真的季天宝回来了?」
杭羽磨牙:「他耍我!」
两人回到车上,杭羽详细说了经过,越想越气,还有些害怕:「他怎么知道是叶总帮了我骗过了季善?」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摘下帽子与口罩,耳后侧有一条长长的疤:「叶明泽这人就不可信。当初他让你去冒充季天宝,我就纳闷他怎么就确定季天宝死了呢?除非是他亲手把人杀了。」
想起叶明泽过往的信誓旦旦,杭羽精神一振:「夏知寒难道也是假冒的?只是他手段更高超而已?」
「季善被骗过一次,应该不会被骗第二次。这件事上,或许是叶明泽过于自信了。对了,你说这个夏知寒长什么样?」娄世远问。
杭羽上网搜了几张照片。
娄世远拿过去端详一番,忽地目露凶光:「是他!」
杭羽诧异:「你认识他?」
娄世远紧紧捏住自己的瘸腿,面容狰狞:「我这条腿就是让他废掉的。叶明泽这个废物,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都对付不了,竟然真的让他活到了现在!」
……
医院内,VIP病房层安静而空旷,季善合眼躺在病床之上,听到脚步声靠近,抬起眼眸。
高速旋转的切割机没能取走他的性命,但那条断掉的腿也无法再接上,这让素来心高气傲的季善难以接受。
如今,他已经度过了前面情绪最狂暴的时候,颓废地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来人将手中的果篮与花放在床头柜上,温声问:「你怎么样了?」
季善苦笑望天:「你还敢来?」
叶明泽取下帽子与口罩,同样心力交瘁:「我来不来都会被议论,不如正大光明地来看看你。」
「正大光明?」季善低低呢喃这四个字,感到可笑,「当年我们俩就是怕遭白眼才不敢公开,如今被迫『正大光明』,也是咎由自取。」
叶明泽垂眸看他:「你后悔了?」
季善拧眉看他:「当年小宝生重病,柴红去银行取了2万元现金付医药费,我藉此查到他们的下落。在我过去前,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
叶明泽从果篮中取出一个苹果,洗干净后坐到季善身旁削苹果。
「你说话!」季善催促,暗含怒意。
长长的苹果皮断裂,叶明泽抬眸看他:「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让他们的下落?」
「柴红铁了心要带小宝走,你过去又能怎样?你一旦带走小宝,柴红立刻就会跟你拼命。当年她顾忌父母、顾忌柴家,不敢把录像公之于众,但小宝是她的死穴,你敢抢,她就敢找记者公布录像。」叶明泽道。
季善没被他绕进去:「当年我们谁都不知道录像的存在。你想小宝死是不是?你还是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