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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封手书都不长,夏知寒一张张看完,眼眶发红。
正在这时,他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注意到夏知寒发红的眼睛,叶落秋心口一钝:「怎么了?」
「没事。」夏知寒将手中的文件背到身后,并不想被人看到。
叶落秋见状也不多问,简洁道:「杭羽查了监控,正在过来的路上,我们先离开这里。」
季家别墅内的监控不多,杭羽费了些功夫才查到夏知寒的下落。叶落秋在杭羽集结人手时正好得知此事,忙过来通知夏知寒。
宴会厅只限于一楼,贸然闯入主人家三楼的主卧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杭羽和夏知寒还有仇,若是他栽赃夏知寒偷东西,即使警方那边无法定罪,夏知寒在圈内的名声也全毁了。
见夏知寒还愣在原地,叶落秋生怕他被抓个正着,上前抓住他的手:「先跟我走。」话音未落,他看到了旁边敞开的保险箱,楞了一下。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杭羽幸灾乐祸的声音格外明显:「爸,夏知寒偷偷摸摸溜进您的卧室,肯定是想来偷东西!」
叶落秋立刻把保险箱合上,这东西要是开着,夏知寒手里就算什么都没拿也说不清楚。
他才做完这事,杭羽一行人就来到了衣帽间门口:「爸,你看,我没说错吧,夏知寒果然在这——秋,你怎么也在这儿?」
察觉到身旁微微发颤的夏知寒,叶落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对季善说:「我和知寒说点悄悄话,借用了下季总的客房。」
「这里是主卧,我爸的房间。」杭羽望着夏知寒手中的文件,有些不安,「夏知寒,你手里的是什么?我爸房间里的文件都是公司机密,不是你能看的。」
季善也注意到了这些文件,皱起眉头:「夏知寒,把你手上的文件给我。」
叶落秋看不到那些泛黄纸张上写着的内容,但从夏知寒毫无血色的面容上能判断出这些东西很重要,含笑道:「这是我给知寒写的情书,还请季总尊重下我与知寒的隐私。」
季善狐疑地打量着他和夏知寒:「你们两个……」
叶落秋紧紧握住夏知寒的手,压下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而从内心深处涌出的轻颤:「我们是恋人。」
一时间,季善那边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杭羽是最愤怒的,他不敢怼叶落秋,将矛头对准夏知寒:「夏知寒偷偷摸摸来我爸的卧室肯定没那么简单,万一我爸丢了什么东西,夏知寒赔得起吗?」
「我赔不起么?」叶落秋反问,脸上的笑意已经冷了下去。
杭羽被噎住,一时不敢出声。
季善思索片刻道:「我愿意相信叶总的为人,但夏知寒在你前面就已经进入这里,在此之前他做了什么,谁也不能保证。我需要看一下那些文件。」
「你不配。」夏知寒冷冷道。
季善愠怒:「夏知寒,你私自闯入我的卧室,我怎么能保证你不是来偷东西的?」
夏知寒浑然不怕:「那你先去查你丢了什么,报警后再来查我。」
「被查到了你可别哭。」杭羽进来时听到了衣柜门被关上的声音,大步上前打开夏知寒身旁的柜门。
看到里面的保险箱,他眼前一亮:「爸,这个保险箱你打开检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缺东西。」
季善拧眉,眼中带着不耐烦:「那是你妈妈的私人保险箱,我不知道密码。」
杭羽一愣。
季善想了想说,「你试试能不能打开,我记得她把密码告诉过你。」
杭羽神色尴尬:「这么多年过去,我都不记得这些了……」
季善没多想,上前检查保险箱有无被强行打开的痕迹。
叶落秋不可思议地望着夏知寒,内心震惊不已。
夏知寒为什么能打开季家的保险箱?
他用眼神询问夏知寒,对方只是死死盯着季善。如果眼神能化作实质,季善应该已经被夏知寒用眼神千刀万剐。
能看到的监控显示夏知寒上楼后就直接来了主卧,主卧里有些什么季善本人最清楚,根本就没有任何要紧的文件。
夏知寒手里的东西莫名让季善心中不安,可叶落秋杵在这里,摆明了偏袒夏知寒,季善不可能拂了叶落秋的面子去抢夏知寒的文件,只能作罢。
叶落秋牵着夏知寒走出季家,一直到无人的柏油马路上,他才深吸口气,压低了声音问:「你是怎么打开季善家保险箱的?」
夏知寒没说话。
叶落秋低头去看他手上的纸张。
纸张被捲起来了,橘色的路灯下只能勉强看到「离婚协议」、「季善」、「柴红」等几个字眼。
他一下猜到这是季善与亡妻的离婚协议,确定是从那个保险箱中拿出来的。
放着珍贵的珠宝首饰不要,单单拿这些文件,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叶落秋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夏知寒,你有没有话跟我说?」
夏知寒摇了摇头,凝望着两人交握在一块的手,有些不适,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叶落秋没鬆手,反而握得更紧:「你可以信任我。」
「这与信任无关,请你鬆手。」夏知寒一隻手拿着文件,靠单手想挣脱有些困难。
「那与什么有关?你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分手理由都没给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