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哲的话还没说完,杭羽笑盈盈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夏知寒,真是可怜啊,竟然拿着假请柬上门赴宴。季家的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夏知寒拿起桌上的请柬:「你确定这不是你给姜哲的请柬?」
杭羽点头微笑:「我绝没有见过这张请柬,更没有给过姜哲任何请柬。」
「那我报警,看看上面有没有你的指纹。」夏知寒掏出手机,正要拨号,杭羽脸色微变:「夏知寒,一张请柬而已,你至于么?」
「这事不至于报警的话,什么才得报警?冒充别人儿子算吗?」夏知寒问。
杭羽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
「你激动什么?」夏知寒反问。
杭羽飞速朝周围望了一圈,因为宴会已经开始,门口并没有其他宾客。他稍稍鬆了口气,冷声警告夏知寒:「我知道你嫉妒我成为了季家人,可我就是比你命好。人得认命,你这样造谣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想谁给当儿子是你的事,我只想弄清楚这份请柬是谁给的。」夏知寒摊开请柬,指着上面的手写字体,「要不再去做个笔迹鑑定,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
杭羽脸色发黑,没想到夏知寒这么较真。今晚宾客这么多,夏知寒倘若真的闹起来,对他这个才回来的季家少爷影响很不好。
夏知寒现在被公司雪藏,或许今晚是想找季善和解,或许是想扩展人脉。
季善肯定不会原谅一个当众骂过自己的人,何况这人还和自己亲儿子有仇。派对中的其余宾客,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艺人而得罪季善。
夏知寒这趟註定是白费功夫。
认定这件事,杭羽心中大定,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进去,那我就放你进去好了。」
他伸手想去拿夏知寒手中的请柬,却没想到被另一隻手先一步拿走了。
叶落秋扫了眼请柬上的字,将它丢给姜哲,低头问夏知寒:「这请柬既然不是真心邀请你,也别拿着了。做我的伴侣赴约如何?」
「不行!落——」杭羽立刻反对,话还没说完,被叶落秋剜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出声。
夏知寒瞥见他这表情,眉头微挑,冲叶落秋一笑:「好呀。」
叶落秋含笑伸出手,夏知寒迟疑片刻,将手伸过去。微凉的指腹触碰到叶落秋掌心的火热,夏知寒下意识想要收回手,被叶落秋紧紧握住,带他走入会场。
「啧啧,我们知寒和叶总真是般配!」姜哲连连感嘆,冲杭羽摇了摇手中的金色请柬,「您这的确不是请柬,是姻缘簿啊!」
「滚!」杭羽忍着踹他一脚的衝动,怒气冲冲地去追叶落秋和夏知寒,低声吩咐身边的人,「去盯着夏知寒,任何情况都要向我汇报!」
……
季家屋内的装修采用的是经典欧式风格,当年算是很新潮的风格,到如今也不落伍。十几年过去,不少地方都原样翻修过,与夏知寒记忆中的装修相差不大。
厅内宾客众多,叶落秋察觉到掌中的小手试图挣脱。他用力握住,低声说:「我是替我爸来的。」
同为江城豪门,季善与叶文斌在生意上有过合作,办宴会也会互发请柬。
叶文斌身体不好,很少亲自出席,通常都派叶落秋代表自己赴宴。
这次叶落秋得知季善找回儿子,并未多想。一直到刚刚在院子外遇上牧九明,他才得知这位新找回来的季大少爷竟然是杭羽。
叶落秋转身就想走,结果正好看到夏知寒与杭羽似是起了争执。
他自然不能叫人欺负了夏知寒,这才将人带了进来。
看夏知寒对他的解释还没什么反应,叶落秋又补充道,「我进门了才知道杭羽是季天宝。」
夏知寒点头表示明了,脸色比刚刚白了些:「可以先鬆开我吗?」
叶落秋手上的力度更大:「不可以。」
季善从不远处走过,忙着去招呼另一名客人,没注意到他们。
夏知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时脸色更加难看,挣扎的举动更大。
叶落秋怕他失控,不甘心地鬆手,咬牙道:「现在季善将你视作眼中钉,你在茗星是自讨苦吃。赶紧解约,我让达康签你。别多想,这只是看在你业务能力不错的份上,和我们以前的交往没关係。」
「谢谢,我不解约。」夏知寒望着季善,眉头紧皱。
叶落秋看得异常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妈的你别看季善了!没看见他儿子比你还大?他……夏知寒?」叶落秋说到一半,只是个牧九明递了个引开季善的眼神,就发现身旁的夏知寒不见了。
季善那儿也没有夏知寒的身影,他去哪里了?
……
另一边,正绞尽脑汁想要与叶落秋重归于好的杭羽听到身旁人的汇报,大吃一惊:「夏知寒人不见了?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还能把人跟丢?」
负责这事的是季家里新来的保姆,面色尴尬:「我亲眼看见他进了一楼的健身房,但当我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花园里的保安也没见到有人出去,他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一楼健身房原来是儿童玩具房,后来才改造成了健身房。那里有一个极为隐蔽的隐藏门通往隔壁房间,平时这道门基本不用,家里的佣人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