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秋没能从这些信息中推断出什么,但总觉得夏知寒性情大变和季善脱不了干係。
两人话不多,就在仓库内坐着,谁也不放心让对方跟夏知寒独处。
……
第二天中午,夏知寒捂着脑袋醒来。
宿醉让他头疼欲裂,夏知寒起身去外面洗漱,看见姜哲正在拆外卖:「知寒,快起来吃饭吧。吃完我有事跟你说。」
姜哲一直都是个很负责的经纪人,夏知寒没多想,拾掇好自己后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
餐点很不错,不像是姜哲平时会点的餐厅。夏知寒喝了口热汤,胃中的不适稍稍缓解,听见姜哲问:「你和叶氏集团的叶总是恋人?」
叶落秋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夏知寒说:「分了。」
姜哲惊了:「分了?那他昨晚还那么费心费力的照顾你?给你又是洗脸、又是擦脚?要不是我拦着,他还要给你换衣服。」
夏知寒的筷子一顿:「他昨晚跟过来了?」
我非常喜欢他
叶落秋一直等到夏知寒醒来才走,临走前还嘱咐姜哲别让夏知寒知道他来过。
姜哲前脚应下,扭头就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夏知寒,还为两人感到惋惜:「这早餐还是叶总点的,说是你喜欢。我瞧他对你他挺有心的,你们为什么分手?」
「不合适。」夏知寒戳着面前的肠粉,将酒店名记下,认真吃着,冰凉的四肢随着食物的热度一点点暖和起来。
……
柴雪凝定製的家具需要改动,所幸那几样家具夏知寒还没动工,下午便搭了姜哲的车去木语小舍与柴雪凝面谈。
两人商量完新图纸,柴雪凝把外卖小哥送来的奶茶递给夏知寒:「知寒,改图纸的钱我另外付你。你要是有空,就儘快把家具做出来吧。我想把这套家具放新房里,家里催着结婚。」
夏知寒讶异:「你要结婚了?」
「还没定呢,不过这次相亲结果还行。他虽然比我大几岁,但人感觉挺温柔的,也说了会支持我自己的事业和兴趣。我想先谈谈看,不行再分嘛。」
喝完奶茶,夏知寒捲起图纸离开。反正他现在被雪藏了,不用再拍戏,正好有时间做家具。
走出木语小舍,夏知寒再次遇见了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叶明泽拎着礼盒迎面走来,看见夏知寒直直望着自己,他冲夏知寒微微一笑:「大明星,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他的靠近,夏知寒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他脸色发白,全身的汗毛仿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下意识捂住内里翻滚的胃。
叶明泽打量着他,温和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夏知寒拧眉避开他的眼神,哑声道:「昨晚喝多了。」
昨晚的事叶明泽略有耳闻,笑道:「酒量不好就别勉强,身体重要。但你也太大胆了,怎么能当众怼自家大老闆?」
夏知寒手中捲起的图纸被他捏得皱在一块儿:「季总对杭羽太好了。」
叶明泽楞了一下,失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你喜欢季善?」
夏知寒抬眸望他,忍着噁心应下:「嗯,我非常喜欢他。」
叶明泽脸上的笑意一僵,愣了愣才继续说:「员工喜欢老闆是正常的,不喜欢老闆的都跳槽了。」
夏知寒打断他:「不是这种喜欢,是那种……」
叶明泽的笑容有些保持不住,他缓了口气才继续说:「季善比你大很多,你该去找同龄人,这样才有共同话题,而不是爱上一个能当你父亲的人。」
「可季总很好,不是么?」夏知寒反问。
叶明泽忽然有种夏知寒在说反话的感觉,可望着他澄澈的眼眸,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他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你对他是认真的?」
夏知寒认真点头:「是的。」
叶明泽垂眸,想了想问:「你现在已经得罪了他,凭什么觉得他也能看上你呢?」
「凭我年轻貌美。」
这一刻,叶明泽仿佛从夏知寒的眸底看到了几分不真切的挑衅。
纵然科技能为他保留年轻时的风华,但的确怎么也比不上正值青春的小年轻。
夏知寒掠过他朝地铁口走去,叶明泽眸色晦暗地望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有人说喜欢你。」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啊?」
「夏知寒。」
电话那头的人觉得可笑:「你相亲相糊涂了?夏知寒拿我当仇人还差不多。」
叶明泽问:「那你呢?」
「夏知寒今天应该刚从项怀集的床上起来,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叶明泽看着走路没有半点异样的夏知寒消失在地铁口,顿了顿说:「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过段时间吧,公司股东大会在即,很多人都盯着我。你的相亲也不能出乱子,等你结再说。」
没聊几句,电话被挂断,叶明泽听着手机中的盲音,心底泛起没来由的不安。
斟酌许久,他又拨出一个号码:「想不想要泼天富贵?」
……
大半个月过去,夏知寒都蹲在仓库中没出过门,做出了几件成品。
这日子倒也安逸,直到姜哲火急火燎地找上他:「知寒,出大事了!咱俩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