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玛蒙很爽快:「打钱。」
「嘻嘻嘻嘻,王子才不需要付钱。」
「那人我带走了。」
「谁管啊。」贝尔一伸手就从队员手中掳走了春禾。
春禾对自己的归属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她被贝尔拎在手上,贝尔注意到了她脚腕上断裂一半的脚铐和链条发出疑问:「这是什么?」
春禾答:「如你所见,是镣铐。」
「切。」贝尔在指尖翻转着小刀,银光一闪,脚铐应声落地:「王子可不喜欢自己的玩具上戴着别人的枷锁。」
在这个号称暗.杀部队的巴利安基地待了两天,春禾竟然觉得这还比她在诺斯曼地自在点。
贝尔这个人虽然总是满口王子王子的,做事也很独断专行,但是从来不会向帕兹·诺斯曼地那样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偶尔她提点什么小要求他也答应得很爽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贝尔身边确实是她目前为止最好的容身之地了。
毕竟就算用任意门最多也只能回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遗址或是帕兹·诺斯曼地身边。
无论是哪种都不太好,她也不想再赌运气了。
贝尔在基地里养了个人型玩具这件事,斯库瓦罗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过他并没有打错多管:「——啊?反正就是那个吧?小屁孩一个人太寂寞了。随他去吧。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宰了他就是。」
这就是巴利安高品质育儿方式。
贝尔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才怪。
可惜他现在打不过斯库瓦罗,所以他只能找事件的另一个人发泄被戳中的怒火。
「喂,你是王子的玩具吧?随便做点什么来让王子高兴高兴。」
……臭屁的小孩。
这一点春禾异常地赞同那位素未谋面的斯库瓦罗先生。
但她寄人篱下,不得不露出笑脸哄人。
六道骸在遇见99号的第一晚没有告诉她自己会去救她的确是抱着「想看看她会有多惊喜」的想法。
现实中不是经常有的吗?
因为不怎么成熟,或者性格很彆扭,明明就是在意的,非要欲拒还迎地玩一种「必须让你来主动」的傲娇游戏。
一般这种人遭遇翻车的时候,我们通常都称之为——
活该。
在幻术的掩饰下成功地操控了诺斯曼地家族最强的杀.手兰兹亚之后,六道骸翻遍了整个诺斯曼地家族都没有找到理应被关在这个房子里某一处的99号。
直到千种在地下发现了那个少女人偶储藏室。
在他的幻术折磨下,帕兹·诺斯曼地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临界点。
他说话颠三倒四,完全没了几日前的风光和高高在上。
「六道骸你啊,直到什么是美吗?」
「有的人皮相美,有的人骨相美。有的人拥有一双照映星河的动人眼睛,有的人只凭美丽的长髮就风情万种。」
「可是人终究是人,人都是有缺点的。」
「眼睛漂亮的人缺乏好看的身躯,长发飘逸的人没有好看的脸。」
「我追求极致的美,所以需要独立好看的个体合作,让无缺的美诞生。」
地下室里陈列着的少女人偶全都是拼合而成的。
她们拥有了所有美的部件,却美得毫无灵气。
「阿芙洛狄忒是我见过最接近完美的少女。」帕兹·诺斯曼地痴迷:「只见她一眼,我就知道地下室的那些劣质赝品只缺一个她。只要让阿芙洛狄忒完美的个体移植到赝品身上,她们就会被赋予美的灵魂。」
「她唯一的不足在于……她并不乖巧。」
帕兹·诺斯曼地的话音刚落,喷涌而出的鲜血自他胸口淋落地面。
「阿芙洛狄忒吗。」六道骸嘲讽。
爱与美的女神,同时也是性.欲女神。
也难怪那傢伙要负隅顽抗了。
在遭受致命伤后,人不会立刻就死去,因而六道骸在帕兹·诺斯曼地的弥留之际留给他一句善语:「就送你去永无轮迴的地狱深处吧。」
结果了帕兹·诺斯曼地,六道骸转身离去。
这个令人作呕的地下室他一秒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犬,千种。」
「骸大人。」
「把这里烧了。」
五十分钟后。
诺斯曼地家族的领地火光冲天。
人群慌乱无章地或出逃或救火,已经被六道骸所操控住的兰兹亚拿着他的武器穿行于火场之间,将所有未被这场大火夺取生命的人一一送走。
而促成这一切的六道骸站在庄园之外静静地看着火焰焚烧一切。
他浩瀚碧海般的蓝色眼眸中火光摇曳。
「也算是为你祭奠一场了。」
北义大利的龙头老大诺斯曼地家族在一夜之间倾颓覆灭成为了Mafia之间近日最流行的谈资。
诺斯曼地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了一口这个笑话传遍了全义大利。
同时也通过贝尔的口传进了春禾耳朵里。
「……幸好我跑得快。」春禾后怕。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一脸有病样风光无限的帕兹·诺斯曼地转眼就被人抄了底,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
「什么?」贝尔听到她喃喃自语:「原来小桃你是从诺斯曼地那里逃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