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五慢慢抬头看二楼地方。
苏菲渐渐嗅出一些不同寻常来。
二楼,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那人染了一头亚麻色长捲髮,她低头看到人,微笑喊了一声:「啊五。」
能突兀出现在这里,不用猜,就是花五说的那个女同事。
儘管知道是梦境,但是女孩的出现,加上她背后没有一丝灯光的背景,有些渗人。
她见花五不答,把目光看向花五挂在胸前的布娃娃,一口讶异:「哇,好可爱的布娃娃,能借我玩吗?」
如同正常人普通的交流,苏菲刚给自己照过镜子,自己绝对和可爱靠不上边,吓人倒没问题。
「不能借我玩吗?阿五我很喜欢你啊……」
苏菲:这话听着真没毛病……
忽然,苏菲想到一个问题,她问花五:「你死的时间和她死的时间差距大吗?」
花五瞥她一眼,「不大,她死的当天,我也跟着没。」
这说明什么……花五的死,很有可能——
是面前笑容满面的女孩一手造成。
「阿五在和谁说话?是这个娃娃?」
苏菲浑身一寒,一道阴冷的目光紧紧锁定了自己。
再一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前面,简直像瞬移下来……不对!
苏菲抬头,二楼女孩还站在那里。
「两个一模一样的……」
陈宁一脸懵逼。
「阿五。」面前女孩开口喊话五,花五没搭理她,余光瞥其他地方,已经在想后路。
「阿五你怎么不说话了?」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能想像出她唱歌时候会多吸引人,带着清新明丽感觉。
可这时候没人会真去欣赏她的声音,都只觉得,冷汗一阵一阵。
「跑?」
最终,方然抬出了他们一直在做的事。
「跑!」
不用多说,三人十分有默契地朝同一个方向跑。
这里的装修为了衬托出豪华高端,地面墙纸大多选择红色系,灯光打上去,都变成红光。
阴暗的红光。
苏菲大概能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是花五的恐惧。
三人跑的地方尽头正好是厕所,站在男女标识的分道口,他们停住脚步。
后面高跟鞋的声音正慢慢逼近。
花五:「女厕?」
方然白眼:「女厕更加阻挡不了她。」
苏菲:「男厕。」
三人目光齐齐刷在苏菲身上。
苏菲腰板一挺:「谁还没进过男厕的?」
三人陷入沉思:……是他们思想落伍了吗……
不再犹豫,三人纷纷跑进男厕,把男厕的门锁上。
苏菲目不斜视:「这女孩是不是原来就是这样?」
花五背靠一间隔间门板,捏捏苏菲布娃娃的圆脸。
「刚开始认识还好好的。」
「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人了?」方然一针见血。
花五露出烦恼神色:「我他妈就是拒绝她的告白而已。」
谁知道拒绝告白会变成自己死亡下场。
陈宁:「她死了你才死,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花五神色微妙起来,缓缓道:「她死后,我收到了她发来的简讯,邀请我去酒吧见面。」
那会酒吧因为出事,晚上就没开业,一个已经死的人突然发简讯邀请他到酒吧,怎么想都很可疑。
苏菲:「然后你就去了?」
花五语气很差:「我真想回去打死那个时候的自己。」
「那时我只怀疑有人在恶作剧,就去赴约。」
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苏菲:「这就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花五长得很不错,有种花里胡哨的好看,按苏菲角度,看着就是像情场老手的人。
「干什么?我都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花五恶狠狠瞪人。
可怜的花五,这不就给他来一个人生阴影了?
「节哀,兄弟。」方然怜悯道。
为他今后的人生默哀。
「节哀,姐妹。」苏菲顶着布娃娃脸,语气真诚道。
陈宁清咳一声,没说话。
花五:「……」
「那……」
「嘘。」花五本还想怼回去,耳朵里突然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他立马嘘声。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光滑的地砖,空荡的走廊,一声声踏踏踏犹如心跳声。
踏……
踏……
声音停下,似乎已经走到厕所这边。
三人悄悄往后头走,远离厕所门。
厕所门板下方会有很大的一条缝隙,此时此刻,一道影子就出现在白色地砖上。
隐约可见那双镶满细钻的粉色高跟鞋。
踏……
高跟鞋主人往前走一步,彻底停在男厕门板前。
「阿五?」
女孩好听的声音响起。
「阿五,你在里面吧?」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似乎在对自己的情人说话一般。
花五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五,我进来咯。」
女孩话音才落,门把就迫不及待被摁下。
咯噔。
哪怕清楚门有锁,心臟还是咯噔跳着。
「阿五,你怎么锁门了?开门呀。」
门外,女孩很不解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