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苏菲问。
迈克船长只是阴阴地笑着,没有再回答苏菲。
不过苏菲也大致推出他的目的了。
迈克船长是散播这次虫子感染的人,他在仇恨贵族,这艘游轮上,几乎都聚满了各样的权贵,如果这是一段真实的历史,整艘船的人没了,将会产生巨大的政治动盪。
「是那些贵族对您做过什么吗?」
苏菲试探性地询问。
「呵,埃贝尔大小姐,你永远都不会懂,底层人物在地狱里挣扎的模样和痛苦,我本该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迈克船长面目逐渐狰狞,半人半虫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惊恐的感觉。
「既然我变成这幅模样,我死也会将那些人拉下我早就存在的地狱!看,神也赞同我的话!」
一道惊雷劈开船身周围的海浪,船身剧烈地摇晃,苏菲扶住操作台才避开摔下去的悲剧。
可她才刚刚扶稳,迈克船长就欺身上前,挥舞下他如镰刀的虫肢:「去死吧!」
苏菲转身躲开,虫肢咔嚓地破坏掉操作台,迈克船长伸出半人身的手就去抓苏菲。
他的手背上,几隻爬虫噗地破开皮肤爬出来。
只要被抓上一手,那些爬虫就能快速地寄生到身上,不死也会被感染成大虫子。
苏菲心神一滞,刚躲开攻击的她已经没有多余体力去躲开这隻手。
啪——
操作台前的玻璃窗传来玻璃清脆的破开声。
骤然爆裂开的玻璃碎片混含着风雨席捲割裂了迈克船长的手。
「啊啊啊——」迈克发出吃痛的惨叫声。
「亲爱的不怕哦~」
与此同时,苏菲的耳边是熟悉的轻快优雅声调。
愚人莱特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他的身后,是狂暴的风雨,风将他的金髮和衣袂颳得朔声不断。
没有理会惨叫声,莱特将她满头被吹得散乱的墨发用头巾扎到了一块,红羽毛隐在发间随风摇摆,十分欢乐。
「亲爱的真好看~」
莱特欣赏了自己的成果,满心欢喜地讚赏。
只要愚人一出现,苏菲就容易丧失了紧张和不安感,她摸了摸后脑勺被扎好的头髮,红羽毛被她抚摸时还会羞涩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手心痒得受不了,苏菲赶紧撤开手。
玻璃窗口被莱特破坏了一大片,迈克船长的手也被玻璃渣扎得大半手臂都流着血,正满目惊骇地看向这边。
被愚人保护在怀里,毫髮无损的苏菲:「迈克船长,你可曾想过,你现在所做的事,就是曾经你最不喜欢,被迫承受的事?」
不管迈克船长经历过什么,他现在所做的事,不也是在做最讨厌的事?
不过,苏菲嘆息,她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果然,迈克船长被激怒了般:「你懂什么!?只有让你们体会到绝望的感觉!才会悔改!你们这些垃圾!」
「我才是对的!现在这艘游轮上,我才是主宰你们命运的人!」
迈克船长几乎歇斯底地怒吼,不过因为忌惮面前的金髮青年,他没有动手。
这个金髮青年打一出现,他就没来由地发自恐惧,不是身体上的恐惧,是足以撼动灵魂,刻入了灵魂的恐惧感,只有在女孩开口说话时,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这个不平等的世界!就由我来让它变平等——」
迈克船长嘶吼着,身子因为他的激动而往后仰。
平等……
苏菲双眼一凝,她知道迈克船长是什么牌了。
知道牌了,弱点的话……
「莱特,不管我待会做什么,你都不要动。」她低声说道。
「好哒,亲爱的~」
莱特鬆开了她,将手背到身后,左脚往后开了一寸,轻跳地退开一步之远。
莱特是非常强的金手指,他的存在直接威胁到所有牌,苏菲也是看到了迈克船长对莱特的恐惧,虽然自己的安全做到了最大保障,但是不利于她试探出弱点。
前面王顺捅了迈克船长一刀,导致迈克船长狂暴,如果王顺没捅那一刀,可能迈克船长会直接感染成完整的大虫子,而不是现在半人半虫的模样,更加棘手。
给迈克船长捅刀已被证实不是弱点,不过……
苏菲看着迈克船长被玻璃渣扎得变废的手臂,苏菲心下思忖,她想试试看,失败了,就是迈克船长又一次狂暴,成功了,就是她成功找到了弱点,打败了迈克船长。
想毕,她对迈克船长微微一笑:「你以为你是神?真能改造这一切?」
迈克船长一卡,他面色不善地看着面露傲慢的苏菲。
让他忌惮的金髮青年跑到后面,那么他如果动作快一点的话,这个女孩的头颅,就会是他的了!
苏菲丝毫没把迈克船长要杀人的目光放在眼里,她面色轻鬆,踱步到操作台边,一手扶上操作台,侧过脸:
「贵族不是你想像的,死掉一个就能清理得掉的,说到底,贵族的头衔就只是一个头衔,有大把人要它,不管这个头衔曾经是谁,这里死一个子爵,明天就会出现新的子爵。」
「你是不可能剷除掉的,承认吧,你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拿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当做你的发泄口。」
迈克船长有西方人高大特征,苏菲在他眼前就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