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有些强硬,我这才不太情愿地抬起了我高贵的头颅,对上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我愣了愣。
「你还真的是很服从自己的内心呢。」他压着嗓子说话,声音显得更加成熟魅力,我一时半会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便慢慢凑近。
「为了我都特地跑来跟我一起坐牢,你说这份恩情我应该怎么回报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不知为何,面前的一切与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情景融合,不过那时候他满脸的戏谑和玩弄毫不掩饰,可现在的他,那双我一直都很喜欢的苍蓝色瞳眸里此刻倒映着面红耳赤的我。
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盯着我,我读不懂他脸上的表情,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想要逃避。
可就在我下意识要低下头的时候他却早一步捏着我下巴,我连忙闭上了眼睛,只要看不到的话就不会心慌慌了。
他笑出了声:「你还真是喜欢逃避解决问题,之前离家出走也好,现在也不愿意面对现实,这样可不会成长的哦。」
这该死的教育者的口吻。
我睁眼瞪着他,他却忽然吐了口气,笑着道:「你终于肯看我了?」
太,太犯规了!
顶着这么一张脸,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这种话,我真的顶不住了好吧。
我也不清楚现在我心里那股子躁动的源头源于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能再度看到他,我心里是开心的,退一万步说,至少没有被丢下。
「本以为要一个人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才感到寂寞,你就来陪我了,我很高兴哦。」五条悟眯眼一笑,「就结局而言,也不算太坏啦。」
他也开心吗?
我错愕地看着他,此刻他的眼神变得温柔绵长,仿佛我做什么都会被包容,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糟,糟糕了。
各位我可能不舍得离开这了。
我打了几巴掌。
还是不痛,我忍不住有些怀疑起来:「我真的要醒过来了了吧?」
五条悟忽然看向别处,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就当做是梦吧,我也就只有做梦才能像这样平静下来。」
这样看他,总觉得和他之间还是距离好远,即便和他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身上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感和距离感,每次都感觉靠近一点的时候,却发现始终只是在原地踏步,根本无法靠近他。
这样的人,心里想必藏了许多秘密,那又会是怎样的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想到这,突然有些郁闷。
他也会有关係很亲密的人吗?那种他毫不隐瞒,甚至是乐于分享的被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
一想到他会对另外一个人好,我心里更犯堵了。
不要。
看出我的反常,他侧目微笑:「怎么突然垂头丧气的?」
我看向别处,闷声道:「我的大好青春都浪费在这里了就不能让我难过一下吗?」
五条悟笑出声来:「那要不要我安慰你?」
说完撑开了双臂,然后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肌,我整个人呆住了。
只觉得脸上烧了起来,我气急败坏地推了推他:「我才不稀罕,要抱你抱别人去。」
「这是恼羞成怒了?」被我推倒后,他也毫不介意地躺在了地上,支起个脑袋对我笑得惬意。
「我以为我们关係已经很好了呢,现在还是同居关係,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我硬了,我的拳头!
「少来那套渣男语录,没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跟多少来路不明的女人都这样过。」我没好气地说道。
「噫~」
他乐呵呵道:「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才、才没有!」
我慌乱地抬脚踹他,他就是躺在地上也轻鬆躲了过去,我双手撑地,懊恼地再踢过去,怎料这次直接被他抓住了脚踝,接着他再一用力把我扯了过去。
「我很高贵,别的女人没有机会哦,也就只有身为共患难的同志,结城美美子小姐才有的福利哦。」
他把我抱在怀里,让我挣脱不得,还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脑袋,笑得灿烂:「你是外国人吗?」
「我是日本人,日本人啦!」
我涨红了脸,既然没法拒绝那倒不如享受……等等,我才没有感到开心!
「混血?」他把玩着我的浅灰色长捲髮,有些爱不释手。
「……」
我一直都不大喜欢自己这副样子,上学的时候因为样子和绝大多数同学不一样还惹过不少麻烦。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问了起来:「爸爸是外国人?美国?英国?还是尚比亚?」
「尚比亚是非洲的国家啊,人种都不一样了!」
「噗,终于忍不住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鼓着脸:「俄罗斯。」
「什么?」
「妈妈是俄罗斯人啦!」
「噢噢,这么说看上去确实是俄罗斯人的样子。」他扫视着我的手脚,「那你冬泳吗?」
「为什么你的认知里俄罗斯人就冬泳啊!」我有些无奈,抓了抓头髮,「妈妈一家也定居日本,所以从小在日本长大的我也不会说俄罗斯语。」
「真可惜。」
等等,他刚刚不会是想了很多欺负外地人的事情了吧,这个人到底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