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鬆手啊啊啊!」
他又鬆了些,我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死死地扒着他,话说,他那副小学生好朋友被抢了的幼稚表情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个恶劣的坏蛋!落他手里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带着我又回到了那个贴满咒符的房间。
这次不用他来,我便很主动地从他怀里跳下来,然后噔噔噔跑到之前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把小鸡猫往口袋里一塞,捣鼓着那根粗壮的麻绳。
弄了一会发现已经打了结,我便离开座位蹲下身来摆弄着那根绳子,好半天都没有解开,不由有些委屈地扭过头去望向环胸站在门口的五条悟。
「我解不开。」
我推了推绳子,睁着大眼无辜地说道:「老师,快来帮忙,我一个人绑不了。」
啊这……
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五条悟一怔,视线落在我澄澈的双眸上,然后是不自觉嘟起的两瓣唇,再往下,便是那根结实的绳子。
无辜的少女,蹲着身子拿着绳子正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不知为何,这样的场面很容易让人想歪。
五条悟一个激灵,抬手拍了下脸让自己从不该有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再看我手忙脚乱扯绳子的样子,忍不住干咳几声。
「你自己不会绑吗?」所以说为什么一直要执着于绑这件事?
我忍不住抱怨:「那我解不开绳结啊,刚刚是不是有人用过啊?」
「……」
五条悟静默了一会,看着我白皙的手腕,想起了些事,忍不住别过了眼。
「好了,这次不绑你。」觉得有些口干,他走到离我稍远一些的角落,靠着墙望着我,「你都这么自觉了我也该尊重下你。」
早该这么做了好吧,我一直都超自觉的。
不用绑了真挺好,上次的时候这破绳子也太糙了,把我的手腕都磨出血了。
然后我乖巧地坐在那把木椅上,顶着他的目光,我已经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焦灼了。
但我脸也丢了,亏也吃了,算下来我才是受害者吧。
这么想着,我深吸口气,举起一隻手来,开始做陈述:「我知道我逃跑不太对,但那是因为您说要对我执行死刑我才跑的,请您换位思考,如果有人莫名其妙说要杀您,您跑不跑?」
「诶,为什么要跑?」
呃,他好像压根不用跑,而且要杀他的人可能从这可以排到美国纽约。
「哎呀我只是做个假设类推,我在陈述您不要插话啦。」
「噗。」他捂着嘴,忍俊不禁。
瞪了他一眼,我继续说道:「我知道之前梦野老师第一册 新书的事情有点过火了,但那也是您先给我剧透了电影和书我才那么做的,这应该可以抵消的。」
我回忆起自己可能做的坏事,但没有一条是我主动去做的,完全都是他逼的好吧,而且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做什么非得判我死刑,太冤枉了好不好?
「以上,为美美子本人陈述,所言不假,若有作假吞千本。」我坦荡地说着,反正再多的我也没做了。
五条悟安安静静地听我说着,视线从未离开过我身上。
我还是比较习惯他啰嗦的时候,突然安静下来怪不习惯的,感觉像在预谋什么要来坑我。
「你那边说完了吗?」他突然问。
我点点头。
还是觉得他好像比之前严肃了一些,总觉得有点可怕。
「那么换我陈述了。」
「先不管我的证词。」
他站直身子,随后朝我一步步走来:「?从我的学生那里,已经得到了两份确切的你故意伤害我校学生的目击证明,当然,你要看验伤的话也是可以的。」
这什么跟什么啊,又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扣我头上了!
「我什么时候做了那种事了?」我忍不住打断他,「高专生的话,我只见过狗卷先生啊,就在刚才,你也在场的。」
「不,是另外两个。」他伸出两根手指,开始数数,「其一,是伏黑惠,他比较特殊,准确算起来是他单方面介入,那就不算他的证词,其二,虎杖悠仁,我的爱徒可是差点被你吊死了呢。」
什么?!
虎杖?
爱徒?
「虎杖什么时候……」
看出我的疑惑,他笑着解答:「就在不久前,我才决定了的。」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消化不过来,既然虎杖突然变成五条悟的学生的话,也就意味着……
我忍不住倒吸口气。
剧情,完全没有改变。
那菜菜子呢?如果菜菜子在的话必定会阻止虎杖吞手指的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脑袋里乱作一团。
看我沉默,他盯着我一会,又继续说道:「关于现场的话,后续已经有高专的人介入取证了,同时还有了新的发现——」
说着,他从衣服内侧里取出一份文檔来,打开后,将几张照片递给了我。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接过照片一看,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是旅馆所在的山脚下,前几张是绳子挂得到处都是,还看不出来什么,然后我看到了其中一张上吊着的小咒。
「……」
虽然我没有抬头,也能明确感受到他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