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副对我瞭若指掌的发言是怎么回事?
不等我把脚收回,他率先握住了我的脚踝,挠着我的脚心:「我挠,我挠嘿嘿嘿~」
「唔!」
强烈的酥麻和被蚂蚁钻心的痒意从脚心窜起,我根本顾不上其他,双手撑在地上,挣扎着两隻脚踢踏着他。
「不好笑吗?我挠我挠!」
「噗,哇哈哈哈哈哈!!你快撒手!!!」
「这才对嘛,哭哭啼啼的样子多难看啊,年轻人就是要多笑笑。」
「五、五条氏你这个王八蛋哇哈哈哈哈哈!快、快放开、哈哈哈哈放开我!」
「可我看你很开心啊。」
「开心个哈哈哈哈你、你个哈哈哈鬼!」
「要我录个视频给你看吗?」
「我我、我哈哈哈哈我错了!」
「还哭吗?」
「不,哈哈哈哈不哭了!」
他还在挠我脚心,我趴在地上捶着地面,这会完全顾不上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求我吧。」他俨然一副王者姿态。
我也不要脸了:「求,求求你,放、放过我!」
「还拿脚蹬我吗?」
「不,不敢了……」??
「说起来,你怎么叫我五条氏啊,太生分了,来,就像之前那样,叫我老师,就用你之前的那种语气。」
他还在得寸进尺,而我也没招了,趴在地上又哭又笑:「老、老师……」
「教教你呢?」
「教、教教我~」
「真乖!」
他忽然鬆手,我瘫软在地,喘着气,笑得太久感觉脑袋都痛了。
但几乎是一缓过来,我又重新缩回了角落里,被黑色阴郁气息包围的我一边抹泪,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圈:「我要诅咒你!」
「看来你的心情还是没有变好啊。」
说着,他举起双手灵活地动动手指,吓得我赶紧护住双脚,警惕地看着他。
「真可怜呢。」他忽然起身,高大的他甚至没有办法在更衣室内直立上半身,只能略微弯腰,居高临下地望着在角落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我。
见我抓着凌乱的衣服,他又道:「别哭了嘛,你看我这不是戴着眼罩呢,嗯?」
他指了指眼罩,又说,「我什么也看不见哦。」
信你个鬼,那个眼罩根本就挡不了什么。
「好吧,好吧,那你说要怎么样才不哭呢,我给你打一下?」说着,他到我面前蹲下。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他大手抓起了小咒,凑到跟前看了一下,才转向我,指了指自己的脸,笑了笑:「打这?」
有点心动,但我也不傻,这一巴掌下去了我还能活着走出这个试衣间吗?
我抹抹眼泪,吸吸鼻子,刚刚哭得太凶,忍不住打了个嗝,他又发笑,我只能红着眼怨念地看着他。
「你现在转过去。」
「为什么?」他撑着脑袋好奇地问。
「我要穿衣服,你快点转过去!」我抓起另外一隻鞋子,拿鞋头对着他,「你、你不不可以再过来了,退!退!退!」
他的视线从我的肩膀,来到我写满了警惕的双眸,想说刚刚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几乎是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但他还是妥协了,乖乖转过去:「你穿吧。」
我先是观望了一会,确定他不会突然吓我,才穿起了衣服,手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给吓得,还是给气的。
听着后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五条悟满脸自在,自顾自说了起来:「我啊,现在是执行任务中哦。」
「所以您想说这只是个意外吗?」糟老头子又当又立,可恶!
「唔,也不能说是意外啦,其实我是有意的。」
「!」
我瞪大了眼,他继续说着。
「最近仙台这边不太平呢,说是有诅咒师潜伏在小地方作恶,当然,这种小案件也不会轮到我出手,只是这件事多少和我有些关係,才特地接下来的。」
「毕竟和我在意的傢伙有关。」
我刚拉上裙子的拉链,他人就转过来了,让我极度怀疑他就算背对着我也能够看清楚我的一举一动。
完了,嫁不出去了。
他忽然走近一步,把手里的小咒递给了我,笑道:「根据情报,有两名身穿制服的少女,出没于各处,专挑有钱人下手,特别是那些有身份又不能轻易露面的傢伙。」
「您、您想说什么?」我咽了咽口水。
他弯下腰与我平视,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暧昧的笑:「你说巧不巧,我不过是想着回学校的路上买点甜点垫垫肚子什么的,就看到了和通缉令相似的傢伙,然后……」
我屏住了呼吸,他的压迫感十足。
「报告书上说,那两名女学生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杀害了数十名无辜群众了呢,按照咒术法则,是要处以极刑的哦。」
极、极刑……
我脚上一软,他很好心地拉住了我的手,依旧是那副笑容:「你这副害怕的样子如果是装出来的话,那你还真厉害呢。」
明明戴着眼罩,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那令人压迫的视线,脚尖窜上来的一股寒意,爬上心头,让我止不住颤抖。
「所以,你和那些事情,有关吗?」他哑声问道。
他的气场强大到令我窒息,但我还是强压下那股子恐惧,摇了摇头:「我、我没做过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