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怀疑自己中了诅咒。
沉默了好久,凤凰都快以为她要睡着了。
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像是发懒的小猫。
「啊,这样的活动量对我来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熟悉的场面,这时候突然开始想念间歇性靠谱的白毛大猫了。
「不过嘛,还是要学会习惯没有老师来接的情况啊。」
「安矣?」
「哎呀——你身上还有束缚呢,趁辅助监督先生赶来之前,先把那些小家族的事情处理掉吧。」
「是不公矣?」
「傻鸟,被自己买了还帮别人数钱呢,等会路上再跟你掰扯。」
水野遥给自己来了个反转术式,埋头走入夜色。
凤凰拨开扑到她脸上的黑髮:「年少倥偬,修济。」
「我骨骺线都闭合啦!说这些也没用。」水野遥嘟嘴。
……
时间赶的刚好,等她手头的事全部处理完,伊地知先生也到了。
坐到辅助监督打足了暖气的车上,水野遥自然地接过平板开始翻起资料。
伊地知先生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鬆了口气,按照她平日里的喜欢,点开音乐。
【Thought I found a way Thought I found a way out.】
「水野同学,您的电话打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再晚一点,五条先生就要暴走了。」回忆起五条悟那时的暴躁模样,伊地知忍不住打了个颤。
「是吗?」遥低着头笑笑。
【But you never go away so I guess I have to stay now.】
越过冬季的枯叶被风吹离枝头,上衫家发着荧荧微光的小屋渐行渐远。
【Oh I wish someday I can make it out of here.】
「我们按照您给的清单,大致清点了参加祭典的人数。术师没有伤亡,那些家族的随侍和普通人中有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十七人轻伤。」
水野遥点点头,眼皮没抬,似乎在自言自语:「咒术,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凶险了啊。」
「对你们这些孩子也是一样的,」辅助监督推推眼镜,神情沉重:「请您平时行动也请务必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好的,我记住了。」
【It isn't lovely all alone】
「水野同学,那一家的话,您的状况需要告知他们一声吗?」
【Heart made of asses my mind are stones】
空灵破碎的吟唱萦绕在狭小的车厢内。
「不,不必了。听说他们打算出国,这不是好事吗?」水野遥眯起眼睛,笑容温柔,带着一种易碎感。
「很好的一家人呢,咒术界这种地方,还是离远点的好。」
【Turn me to pieces,skin and bone】
「应该不至于,但是……要是真的很伤心,会影响到生活的话,稍微暗示一下也可以。」迟疑了一会,水野遥还是补充道。
「嗨依。接下来,要先回高专吗?」伊地知通过后视镜,看到遥苍白的脸色。
「不了,还有工作。」水野遥脱掉那件脏兮兮的羽织,随手往垃圾桶里一丢。
汽车,驶入无边的夜色。
夜很吵啊。
【Hello,welcome home.】
第48章 善后
离开北海道的前一天,伊地知把水野遥的行李从上衫家取回来了。遥不太想听报告,于是让辅助监督先生去忙,回头机场汇合。
清点个人物品的时候,水野遥发现自己少了一根发卡。
这才想起来,她这次出行的初心,好像是抓某个诅咒师啊。
时间有点紧张,水野遥一把抄起旁边打瞌睡的小鸟。
「载我一程啦。」
「不。」被抓在手心的金色小鸟伸出翅膀尖,刺挠了她的债主几下,像是在抗议她之前压榨劳动力的行为。
「给你算工资哦。」
「吾非财帛可动者。」
「这次是去抓诅咒师。」水野遥试着补了一句。
「可。」
凤凰舒展身体,从窗口飞出,翅翼伸展到两米多长。
水野遥落在两翼之间,姿态端庄地跪坐,扶着大鸟的长羽。见她坐稳,凤凰翅膀一振,天空中划过一道金光。
稀薄的风划过脸颊,水野遥眯着眼,享受压迫打工鸟换来的偷閒时光。
凤凰如今的躯壳,咒具【千机】的存在,虽然没有经过官方评定,但已经被高专内部默认为特级咒具。
千机起源于水野遥幼年时期的一枚金锁,自她摸索出鎏金散的用法之后,就将其用作自己的咒具,并在往后的时光逐渐改造结构、增添材料,伴随她一起成长。
从一把不成样子的金属锐器,一点点蜕变成如今的千机伞,如今已经六七年过去了。
比起那些名师铸造、历史悠久灌注了强大诅咒的特级咒具,千机算不上亮眼,让它格外特别的是——契合。
由本人製造,本人使用的咒具,不仅仅是完美契合水野遥的能力,千机内部的每一个分子更是早已浸透了她的咒力。这件咒具某种意义就是水野遥身躯和意志的延伸,甚至比身体还自由,随心而动,无所不能。
这让千机在水野遥手中能产生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她明明无暇作战,却拥有特级水准的战斗力,很大一部分就是来源于此。春日祭上的金蝉脱壳,也离不了千机的掩饰。
按这种情况下的战力和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