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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和珅与国泰有关係,也都清楚和珅一定把罪证清除了, 才敢毛遂自荐。

如果是雍正, 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拿下和珅, 再随便给他找些理由斩首吗?

雍正道:「倘若朕是皇帝, 自然不会让他活着。」

可惜他已经不在位了, 干隆对和珅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更重要的是,珠锦和丰绅殷德关係还不错。哪怕他们找到的理由再正当, 也不能让珠锦参与杀死和珅。

国泰的案子牵扯也很多,钱沣他们这一去就是几个月,来来回回牵扯很多官员。他们都知道,这些官员也有一部分是主动贿赂国泰, 但是因为最开始给国泰定的罪名就是敲诈勒索下属,其余人反倒成了受害者,只小惩大诫一下, 没有一起投入狱中。

钱沣还查出,国泰致使山东库中亏空二百余万两。这实在是笔巨款,干隆派人抄了国泰和于易简的家,将他们的家产全部收缴入库,愤怒至极的他,直接判二人斩立决。

珠锦得知这个结果之后,还有些迷茫,原来的历史中,干隆是赐他们在狱中自尽的。后来一想就明白了,赐自儘可能也有和珅在一旁影响的原因。

和珅怕国泰经不住查,把自己抖露出来,所以选择了这个悄无声息的方式让他死。现在和珅自身难保,与干隆成了对立面,不敢高估自己的影响力,自然不敢插手,引得干隆起疑。

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国泰老实赴死,没有把他咬出来。

和珅没了皇帝的恩宠,没法给干隆吹耳边风,让底下那帮投靠他的官员捞到好处。他们本就是趋利而来,如今没了利益,人心浮动,恨不得咬碎了和珅踩着他的尸体上位。

除了底下那帮蛇鼠,还有阿桂等人处处找麻烦。原本跟他关係还不错的刘墉,也在此时倒戈对面,露出尖利的态度。

和珅忙得脚不着地,每日早出晚归,除了应酬,就是转移财产,销毁罪证。他在干隆那边愈发恪尽职守,态度谦卑,滴水不漏,以求扭转局势。

干隆四十八年,又一件事情给了和珅重重的打击。

大学士英廉去世了。

和珅早年贫苦,英廉慧眼识珠,一直对他很好,还把孙女嫁给了还是穷小子的十八岁的和珅。

那时候和珅还没那么偏激极端,心中感恩对他好的人,一直对妻子爱护有加,对英廉也是极为恭谨孝顺。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地位太低了,为了证明自己,不辜负英廉的期待,和珅走上了一条捷径,犯下了后面的大错。

英廉对和珅做的事情其实参与的不多,只是他与和珅是姻亲,外人看来,两个人脱不了干係。英廉位极大学士,其他人也要给和珅几分面子。

如今英廉去世,和珅的后台又垮了一个,只剩下态度不明的干隆,和珅的日子愈发不好过了。

更令他难过的是,英廉去世后没多久,福康安就被任命为军机大臣。他原本就是工部尚书,此时在军机处行走,就是与和珅平起平坐。

朝中谁都知道,和珅与福康安不睦,干隆这么做,又是对和珅的一次打压,让他处境愈发艰难。

儘管如此,和珅的能力确实毋庸置疑,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他依然稳得住,没有留下太大把柄。除非干隆下令给他抄家清点财产,不然很难找到他的错漏。

福康安他们只能从和珅党羽上下手,只是有了国泰一案,他们很清楚,即便能查出点什么,和珅也会拿同党祭天,撇清自己的关係,真正和党核心的人抱成一团,密不透风,不会轻易被抓到把柄。

和珅举步维艰的时候,珠锦的日子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就是赋馨年纪大了,不适合在尚书房读书,干隆就开始寻思着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

既然要结亲,肯定不能无爵无位。正好永琰他们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就顺便给永琰封了嘉亲王,给珠锦破格封了固伦公主,惇嫔也恢復了妃位。

赋馨封了郡主的位分,指婚给了科尔沁卓里克图亲王的儿子,一等台吉琳沁多尔吉。

固伦公主与和硕公主对珠锦来说区别不大,赋馨的婚约对她来说更重要些。

赋馨养在惇妃宫里,一应事宜虽然有乌雅札兰泰那边照料,主要还是由惇妃负责的。

珠锦与赋馨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真心把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女孩子当侄女看待。知道她即将远嫁蒙古,珠锦很是不舍。

赋馨安慰她:「这也是为了大清社稷着想。古有昭君出塞,怎么今日我就嫁不得了?十格格不必担心,沁多尔吉与我年纪相差不多,又是亲王之子,就算嫁过去,也委屈不到我的。我又与你学了这么多诗书,总有些手段保全自己,不叫外人欺负。」

有些宗室公主嫁的人年纪都对不上,说不定过几年就要守寡。那边的习俗又与汉家不同,父死子继,兄死弟及,女人就像牛羊财产一样被人继承,没有一点选择的权利。

珠锦知道,赋馨的这门亲事已经算远嫁宗室中很好的了,但还是很难过。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小侄女,就要去北方苦寒之地了,嫁过去之后,这辈子都未必能再见。

正在珠锦与赋馨依偎在一起表达不舍时,高海从外面进来,「小主,和大人差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给小主您的。」

「是什么?」珠锦最近没怎么听说过关于和珅的事情,但是对他的固有印象太过深刻,下意识觉得和珅在给自己行贿,转念一想,她才八岁,行什么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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