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冒昧,敢问这位贵客是……」老管家眯起眼睛,心存困惑,又不敢凑的太近。
七海建人朝他鞠了个躬,「吉右卫门大叔,我是七海建人,九年前曾经来府上打扰过您。」
他的语气平静、有礼,面部的肌肉却控制不动的轻微一抽。
因为,从前每逢假日,就爱到五条家蹭吃蹭喝的,并不只有他,还有家入硝子、夏油杰,以及灰原雄……
「七海……七海……」老管家这才敢盯着他的脸,嘴里喃喃念叨,努力回忆了一会,忽然眼睛瞪圆,脱口惊呼,「哎呀!您,您是七海少爷?」
七海建人噙了一丝苦笑,涩声回答:「是的,久违了,大叔。」
「七海少爷」,这称呼遥远的仿佛岁月长河尽头,一串碎了的泡沫。
「是啊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快认不出您了。这些年,您可是,可是成熟了不少……」老管家激动的自措手,却由曳着不易觉察的嘆息。
不知这些年,七海少爷经历了什么?看上去要比家主沧桑多了,当年他还是小学弟,一个稚气俊俏的少年郎呢……
两人叙起旧来,伏黑惠觉得没意思,便瓮声瓮气的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惠少爷,您收拾收拾,就出来用下午茶?」老管家朝他背影喊。
偏偏五条悟也喊了一嗓子:「先乖乖把今天的网课补上!」
伏黑惠脚一跺,低头直接跑没影了。
「他是禅院家的孩子?」七海建人问。
「嗯,熊孩子。」五条悟一摊手,「被他大渣爹临死前,硬推给我了。」
「渣爹?谁?」
「这说来话就长了,你还记得禅院甚尔吗?」
「停!」一听「话就长了」,七海建人立即抬手制止,「我现在没工夫听故事,快带我去见小哀!」
「见小哀可以,先说好了,可不准再提什么『抚养权』的事!」
「哼哼,那得看她在这里生活的怎样了。」
「五条家宽敞明亮又温暖,难道还不如的光棍公寓?」
「笑话,你难道不是光棍?」
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好像都是关于小哀小姐的话题,老管家不敢追上去细听,只能杵在原地目送,直到他们背影消失。
关于灰原哀的身世,五条悟简单跟他提过,并再三嘱咐,务必要照顾好「我的小哀妹妹」。
儘管觉得家主的决定,未免有些任性草率,但老管家深知,在家主看似轻浮任性的外表之下,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孤独。
因为他正在做的事,在咒术界并没有多少人支持,而需要对抗的,却是很强大的势力。
现在可好了!
自从当了小哀小姐的哥
哥,家主明显变得更开朗,更快乐。如今连七海少爷都回来了,他终于有朋友,有同伴了!
现在,老管家唯一还操心的事,就是「悟少爷」已经是「家主老爷」了,却还是个单身汉,别说女朋友,就连恋爱经验都没有。
是该给他物色个对象,传承五条家的天选血脉了!
「小哀!」
「七海哥哥……」
「过来,让哥哥看看。」
灰原哀背着手,没后退就不错,更别说「过来」了。
因为,七海建人那激动的眼神,好像他们不是几天前刚一起逛过街,而是失散多年的骨肉重逢,下一秒就该抱头流泪?
「我很好啊……」灰原哀勉强笑笑,表示自己没骗人。
场面温暖的有点儿肉麻,不是她能适应的,但有一件事心里还惦记着。
「你的伤,怎么样了?」灰原哀问。
「我的伤?我什么伤呀?」七海建人不解。
「你的手……」
「哦!」七海建人这才恍然大悟,手掌在灰原哀面前,飞快的晃了一下,「没事了呀,早就好了。」
这叫早就好了……
这一晃,灰原哀已看清了,七海建人手心坑坑洼洼的十几个小孔,虽然结了痂,仍看着触目惊心。
「我给你治一下吧?」五条悟好心提议。
「不用。」七海建人回敬了一个白眼。
这点伤,对曾经的一级咒术师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况且他更不想当着灰原哀的面,向五条悟示弱,接受他的小恩惠。
灰原哀无声的哂笑,对于这两个大人的相处方式,她是不以为然,倒也习惯了,于是转身走开。
「小哀?」七海建人赶紧追上去,把笼子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的小白鼠,咳咳,爱学习爱钻研是好事,但还是别做太危险的实验?」
灰原哀不答,从抽屉取出个小布袋,递给七海建人。
「这个给你。」
「是什么呀?」五条悟也好奇的凑过来。
七海建人打开布袋,只见里面是一白一黑两隻小瓶子,不禁更纳闷了。
「这是什么?」
「我製作的药膏,白色那瓶早晚各涂一次,伤口会恢復得快些。」
「那黑色的呢?」
「面霜,抗衰老的。」
「抗……衰老?也是你做的?」明明没人打他,七海建人却有眼前冒金星的幻觉。
「嗯,很有效的。」灰原哀说的一本正经,眼角却顽皮的眨了几下。
两瓶药的确是她亲手研製的,她是真想对他们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