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距离感,也没有负担。
狗卷棘把礼品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灰原哀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他的确比五条悟和真希更「理解」她一点,呈现在面前的盒子,赫然是一套《小学生物理实验工具大全》……
说到底,是因为她欺骗了他们在先。
「谢谢,棘。」灰原哀的道谢,带了歉意,特别的轻柔。
这给了狗卷棘莫大的鼓励,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灰原哀。
看形状和花花绿绿的包装,应该是一个大棒棒糖?
灰原哀有些失望,但又发现狗卷棘眨眨眼睛,似乎闪动着平日罕见的,顽皮而快乐的光芒。
这棒棒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灰原哀懂了,又怀疑,狗卷棘又眨了几下眼睛,像是在鼓励她,于是稍一迟疑,慢慢剥开了包装纸。
已经十秒钟了,灰原哀仍保持着举着棒棒糖,直勾勾的瞪着它,嘴巴紧抿,害怕一不小心就会笑出声,或是哭出来的古怪表情。
她手里的棒棒糖,赫
然是个两寸高,二头身的q版的五条悟造型!
而且非常逼真,连大眼罩、朝天发,以及咧着嘴无限欠扁的表情,都活灵活现!
棒棒糖的五条悟?送给她有什么用?难道,想念哥哥的时候舔上一口?
当然,纯良的狗卷棘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但灰原哀的脸蛋,已控制不住变热,变红。
见她半晌不说话,而且神态越来越古怪,狗卷棘也由快乐,变的不安起来。
他是从熊猫那里,得知五条老师要去京都的咒术学校公干,担心小哀会因此感到孤单和不安,才在一家製糖铺子里,专门定製了这个「五条悟棒棒糖」。
小哀想念哥哥时,看到他可爱的样子,舔一舔甜甜的棒棒糖,心情就会好很多吧?
可惜,狗卷棘怎会想到,灰原哀的身体里,藏着十七岁科学少女的灵魂,他天真纯洁的好意,对她而言是多么可笑,多么尴尬。
「蛋黄……沫?」
这词他第一次用,因为从前同学之间用不上,意思是「不喜欢吗」?但小哀听不懂吗?
狗卷棘搓着手,考虑要不要直接问她。
幸好,灰原哀的脸蛋渐渐鬆弛,儘管最后定格成的笑容好像有点怪,但说的分明是:「不,很可爱,谢谢……」
太好了,小哀听懂了!并且她喜欢我的礼物!
狗卷棘把围巾往下抹一点,露出嘴巴,似乎大大鬆了一口气,羞赧的笑了笑,轻轻吐出两个字:「晚安。」
他并没有用特殊交流用语,也没有用上咒言,就是想跟小哀道一声晚安。
那会不会有咒言的作用呢?没试过,不知道哦。
如果有的话,希望这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孩,即使哥哥不在,也能拥有一个温暖宁静的夜晚……
狗卷棘的愿望很好,偏偏事与愿违。
走廊外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声到人到,禅院真希又出现在房门口。
狗卷棘刚流露出讶异之色,就被她一把抓住,拖了出去。
「出来,跟我练一场!」
「鲣鱼干!」
熊猫、乙骨忧太纷纷开门探头,莫名其妙的看着狗卷棘被真希拖过走廊。
只有灰原哀心知肚明,暗叫不妙,没想到这么快起效果,也没想到真希性子急成这样……
她连忙跑到熊猫身边,也把他往外推,「你快去帮帮棘。」
「不要紧,他俩经常练习的,棘也不一定会输。」熊猫乐呵呵的宽慰她,但又困惑的挠头,「不过,大晚上的,还有头一回……」
熊猫还是被灰原哀硬推去了练习场,乙骨忧太连忙跟上,当他们来到场边,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禅院真希把那把「斩月」抡的虎虎生风,身形更是翻腾起落,无比矫捷,把狗卷棘迫的连连后退。
「真希你太赖皮了!棘刚执行任务回来,已经很累了,你让他休息好了再较量才公平!」熊猫在场边直嚷嚷。
乙骨忧太目光追随着二人,但眉心微蹙,沉默不语。
他跟熊猫的看法不一样,不是狗卷棘累了才落下风,而是禅院真希太勇猛了!
以她的体力和爆发力,使用「斩月」一直很勉强,连五条老师都说「太早了」。
但眼前的真希,这把特级咒具使的得心应手,身体能力简直飈了一个层次,如同脱胎换骨!
奇怪,小哀只是着急,并不吃惊?莫非她知道什么?
乙骨忧太望向灰原哀,她紧紧揪住熊猫的手臂,眼睛圆滚滚的,很紧张的盯着前方。
不太对劲,还是先阻止吧。
乙骨忧太举起手,正要喊停,狗卷棘已瞅了空檔,一个筋斗后翻,略狼狈的躲过真希的刀光。
「木鱼花!」他抬手一按,示意不打了。
但真希意犹未尽,刀尖马上指向熊猫,「那就换你来?」
「我?」熊猫指着自己鼻子,慌忙摇头,「不不不,我已经洗过澡了。」
「忧太,你!」刀尖又嗖的转了个角度。
「太晚了,明天吧……」乙骨忧太苦笑。
今晚的真希怎么啦?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各个的都扫我的兴!爽快点,你们随便哪一个──一个……」
她脸色一变,话语有些接不上来,刀尖慢慢垂下,忽然,把「斩月」往地上一丢,双手捂着肚子,撒腿往宿舍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