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时,离门近的几位同事,有一瞬间,还在七海建人刀削一样的脸颊,捕捉到了名为「笑容」的稀罕物?
要知道,入行近十年,见过他笑脸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他收到了一条信息,只有几个字:方便吗,我是灰原哀。
七海建人一边跑,一边回拨,等他跑出走廊尽头的露台,手机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的确是女声,「喂,七海前辈吗?」
七海建人不由一愣。
儘管尊称他为「前辈」,但这女声倨傲,还颇有几分挑衅意味,听有识别度的。
不是小哀,而是他夜闯高专那晚,碰上自称小哀「保护人」的女学生,是叫禅院真希吧?
七海建人的激动有所消退,但胸膛还是热的,毕竟这个跟小哀关係很好的女孩,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给他。
于是他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小哀呢,她是有什么事吗?」
「哼哼,你这是当前辈的态度吗?就只关心妹妹,我这个后辈学生,就不能有事找你吗?」禅院真希故作不满的反问。
何况,她对这位实力强大,偏有死气沉沉,毫无理想的大叔,本来就很不满。
七海建人默了一秒,只好问:「那你有什么找我吗,禅院同学?」
「你别叫我禅院同学,我讨厌这个姓氏!」这下真希是真生气了。
七海建人再次沉默,拧紧了眉心,要按他的教条,如此目无尊长的的学生,就该受点惩罚,哪怕她再优秀,一如当年惹是生非的五条悟!
算了,成年人没必要跟小孩子计较,再说还要跟她打听小哀的事。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拿出最大涵养,准备继续跟真希沟通。
「你就别捉弄他了……」
声音很微弱,很模糊,跟杂音混在一起,但凭着咒术师强大的官能,和内心无时放下的强烈关怀,七海建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小哀,是你吗?小哀?」他捧着手机,激动的连声追问。
「哇!想把我耳朵震聋啊!」真希把手机拿远远的,冲灰原哀咧嘴吐槽,「你是大叔生命力的源泉吗,突然变的这么可怕?」
灰原哀耳根一热,嘟哝一句「别胡扯了」,唯恐她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忙把手机夺了过来。
「小哀?小哀?是你吗?怎么不说话?」果然,听筒里的声音又急促,又刺耳。
如果不是声音的识别度,真的很难相信,是来自她那位刻板理性的「哥哥」……
只是听到我说话,他就这样激动么?
「是我。」灰原哀轻声应答,想了想,又更轻的加上一句,「七海哥哥……」
这一声稚嫩的,充满感情的「哥哥」,几乎要将七海建人的心融化。
小哀把我当作哥哥,我却什么事也没有为她做,只是把她丢在五条悟那里,几天都没去看望。
她是个性格内向的孩子,有事都自己默默承受,这次主动来找我,肯定是五条悟那混蛋又不好了!
「小哀,是五条悟欺负你了吗?不要着急,我马上去高专找你!一小时,不,半小时就能到!」
七海建人一秒都不愿多等,恨不能马上飞去灰原哀身边,但听筒里微急的声音,又把他拉住了。
「不不,你别来!我不在高专……」
七海建人又一愣,连忙追问:「不在高专?那你是逃出来了吗?现在人在哪里?」
哎,逃……
灰原哀心虚的跟禅院真希对视一眼。
不用说,此刻这位「哥哥」肯定正在脑补,五条悟各种欺负她的场面。
「我在米花町三丁目,阿笠博士家门口……」
灰原哀决定,还是把七海建人召唤到身边,省的他脑补太生动,万一一个没忍住,就会杀上咒术高专,找五条悟「算帐」,那麻烦可就惹大了。
「好好,你们原地等候,千万别离开,我半小时,不,十五分钟就到!」
「哎?你等──」
灰原哀本想说不急,让他从容过来,或者自己和真希去找他,但听筒里传来一声惊叫,明显不属于七海建人,不知他用什么惊人的方式动身了……
她默默把手机还给真希。
「哈,真会来吗?」真希充满了胜利者的自豪,又有几分意外,捏了捏灰原哀的脸蛋,「蒙眼笨蛋和早衰大叔都对你这么好,就因为和你哥哥是同学吗?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灰原哀悻悻的拍开她的手。
只是真希的信口调侃而已,她却莫名觉的,这个问题不能想太多……
「对,这就是同学、同伴间的情谊吧!」真希收回手,很有力的捏成拳头,「如果是棘、忧太他们的妹妹,我也会拼死保护的!」
灰原哀瞟一眼她健气飞扬的脸孔,淡淡笑了笑,不答话。
突然有点羡慕呢,这样简单的理想、情谊和生活……
不到十五分钟,七海建人的身影就出现在路口。
禅院真希眼尖,马上朝他挥手招呼:「嗨──大叔,
这──哇!」
她声音刚离开喉咙,七海建人就像宛如一头巨隼,凌空朝这边扑来,吓的真希抱起灰原哀,直接跳上阿笠博士家的墙头。
「不要啊!」灰原哀慌忙阻止,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