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到,打不到,哈哈,又没有打到!小真希太自大了,这把『斩月』你要用好它,还太早呢!」
「『斩月』就是真希手里的刀,特级咒具哦。」熊猫嘴里嘟嘟囔囔,算是给灰原哀讲解,又不无抱怨,「但她太着急了,光靠咒具升级也不行啊?」
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乙骨忧太和熊猫,指尖还有脉脉的温度传来,灰原哀渐渐不紧张了。
她看出来了,五条悟就是在耍帅而已,但真希,的确是有问题的……
「小哀,你头上有草,我帮你拿下来?」熊猫忽然说。
「哦,谢谢。」
熊猫在灰原哀头上薅了一下,把两片草连一颗带软刺的果实,送到她面前。
「是白蒺藜啊,高专有很多,我最讨厌了,沾在毛上很难弄下来。」熊猫把它丢在地上,再一脚踩扁。
白蒺藜吗?
灰原哀心头一动,再看看动作明显慢下来的真希,唇角不觉曳起一抹淡笑。
反正暂时无事可做,就当报答这位「保护人」好了。
「下课了,换人!」五条悟跳出几米远,抬手喊停。
「为什么?我还能打!」禅院真希咻咻喘息,仍不肯罢休。
「小真希,这是上课,可不是拼命。再说,七海也是很厉害的,你输给他并不丢人。」五条悟调侃完她,朝这边招手,「忧太,换你来。」
「是,老师。」
乙骨忧太提刀上场,还不忘记嘱咐熊猫:「照看小哀一点,如果她会怕,就带她别处玩。」
灰原哀不由低头莞尔。
她「哥哥」的这三位学生,真是三种性格,熊猫最好相处,真希火爆好胜,一点就炸,而忧太又细緻温柔的──
视野中亮光闪烁,吸引了灰原哀的注意力,她这才发觉,乙骨忧太左手无名指上,套了一隻银色的指环?
那应该是……订婚戒指?
忧太才十七岁吧,就已经订婚了吗?怎么没听他提过未婚妻?
但他的性格,又不像喜欢佩戴首饰玩的……
灰原哀正纳闷,忽然胳膊微痛,差点连身体一起被人提起来。
「你跟我来!」
「去哪里?」
「反正有很重要的事!」禅院真希不由分说的,拽了灰原哀就走。
「真希,好好跟小哀玩哦,要是欺负她,看回头我打你屁股!」五条悟毫无威力的「威胁」远远传来。
第26章 跟「女孩子」有关的事
灰原哀被禅院真希拖着,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被迫前行,直到草坪那头的呼喝声完全听不见,才停下来。
她弯着腰,手撑膝盖,才喘了两口气,忽然一片白光冷飕飕的劈进视野。
「啊?」对危险的天生恐惧和敏感,使灰原哀一屁股跌坐在地。
禅院真希把手里的咒具插进土里。
「这把『斩月』,到底有什么问题?」她的口气明显有气,又不甘心。
仰望那把快有自己两人高,寒光凛冽的长刀,灰原哀无语了两秒,真希是不是对她的能力,有什么误会?
「抱歉,我对你们……咒术什么的,完全不了解。」
「但之前的咒具你改造之后,我使得很趁手,这把总觉得很不对劲,你快给我看看!」
「我没有这个本事……」
「你有!别敷衍我!」
禅院真希长眉耸起,像要对灰原哀发怒,但瞪了她一会,并没有发作,而是蹲下来,侧头捕捉那张小脸上刻意冷漠的神色。
「我的姓氏,禅院,是咒术界响当当的『御三家』之一。」真希忽然变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哦?」灰原哀反而被勾起了些许兴趣。
以为她还记得,熊猫说过,五条悟也是「御三家」之一的家主。
她对于这个认为「短暂擦肩而过」的男人,已在不知不觉间,想要了解更多。
「但我从生下来起,就没有咒力!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真依,也只有很低水平的咒力,所以一直被家里人看作不该出生的废物,包括我的亲生母亲,呵呵。」真希充满忿恨的冷笑声,就像刀锋碰撞。
咒力,大概就是他们咒术界,修炼一切能力的基础?等于体育界的体力,科学界的智商?
如果连母亲都嫌弃,那的确很可怜啊……
灰原哀看了一眼脚边的「斩月」,若有所思,她不是完全没思路,只是不想管太宽。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真希突然问。
「没……」灰原哀苦笑,她是没想到会被性格粗豪的真希,看穿心思。
「哼哼,不要否认了,离开这副老土的眼镜,我连咒灵都看不见!外校的人都叫我『吊车尾』,随便你们怎么认为好了,反正──」真希说着,重重坐到灰原哀身边,抱着膝盖,抬首望天,神态又骄傲又洒脱,「我就认为,我是最强的!并且我一定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怎么证明?」灰原哀脱口询问时,思维甚至还没跟上。
明明不想管太宽,却对真希的话越来越在意?
明明她不是那么轻易被感动的人……
「我会打败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然后,成为禅院家千年以来,第一位女性家主,哈哈哈!」
真希放声大笑,完全不同于刚才,是从肺腑发出来的,嚣张而充满快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