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对手的发球就交给我吧!」杜克渡边也是知道这个少年肯定接不住对方的发球的。
「兰迪,专心对付杜克渡边吧!」
「知道!」只要解决了杜克,剩下的国中生不足为惧,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日本队怎么搞得,居然让一个这么柔弱的傢伙来对付瑞士队的力量型选手!」
「我不忍心看下去了!」
听着观众席上窃窃私语的声音,黑泽握了握球拍,砰的一声,又是一个回击不了的球,他确实接不住对方的球,每次接住,都会被巨大的力量击飞球拍,甚至,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好几次了。
黑泽站起身,从地上把球拍捡了起来,他擦掉嘴角的血,暗淡的双眸看着被对手夹击的杜克前辈,杜克也快要精疲力尽,因为......保护他的原因,为了给他挡球,杜克渡边承担了所有打来的球!
你就这么没用吗?黑泽心里想,你就这么懦弱胆小,遇到困难只会躲在别人背后,以前是妈妈,现在变成前辈们了吗?好不容易才上了场,还说什么大话要把世界变成舞台......现在自己这幅样子,连球都回击不了,他们一定都在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吧?
你,害了父母还不够,如今还要害了整个队伍吗?是这样吗?
「闪开——」
「黑泽!!!」
「幸村!观众不能入场!」真田和白石眼疾手快的把想要跳下看台的幸村精市拦住,「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幸村精市握紧拳头,还是强制着自己坐了下去,「黑泽.......」
「放心吧,有平等院他们呢。」种岛修二也没了笑容,他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安抚道。虽然平等院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是他也是格外关心后辈的人啊。
巨大的一声诤鸣,像是噩梦一样的剎车声,眼前一片血雾,暂停比赛的声音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黑泽看着入江奏多拿着白色的绷带往他脑袋上缠,他想说很丑,但还是算了吧,毫无还手之力的他其实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
「黑泽川,想弃权吗?」平等院凤凰双手抱胸,冷淡的看着他,「像你这样的懦夫,我们也早就料到了结果!」
「平等院!」入江奏多开口反驳,「你别说了!」
「入江前辈,我可以的。」黑泽拿起一旁的球拍,「我可以的,我必须要赢!」
「向世界宣战就要有这样的觉悟才行!」平等院凤凰让开前路,「比赛场上没有人会让你依靠!也没有人会看你撒娇!」
「嗯,我知道的!」黑泽点点头,一步一步的往球场上走去,杜克渡边扯起一抹笑容,「好样的!」
刚才的网球直接砸在他额头上,轰鸣一下,其实黑泽的眼前一片模糊了,他好像因为那个球,产生了短暂的失明,但是他依旧来到场上,靠着声音,靠着旁边杜克渡边的脚步声。
「前辈,我到后方吧。」他和杜克渡边交换了位置,在5:3的劣势下,只要对方再赢一场,他们就输了!
「平等院,黑泽已经不能再比赛了!」入江奏多皱眉道,「你没有看到他的手臂已经抖成那样了吗?」
「我问过他,他也回答了我!」平等院凤凰看着站在后方闭上眼睛的黑泽,淡淡回道,「这是他的觉悟!」
「你看那个日本队的那个,居然把眼睛闭起来了。」
「直接放弃吗?还是不打了?」
「你、你们看,那个......那是什么?」
原本空无一物的球场上,突然的多出了黑红色的蛛丝,不仅连接着球场,更是在观众席上盘本错节的生长着,整个会场都暗了很多,黑泽什么都没做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根本回击不了对面的球,但是杜克可以,他只需要一点点,把七宗罪渗透过去。
虽然中途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是至少,舞台是完美的搭建好了,「人生而有罪,此为七宗罪......」除了他们这边的球场外,其他地方全部交错着黑红色的蛛丝,「人必有,此为七美德。」
他话音落下,便有细白的丝线围绕在自己的半场之上,在这一片罪恶之地,只有他才背靠光明。
原本还喧闹着的观众,在看到这样的场面后都沉寂下来,整个会场,安静一片,在这片寂静中,他们又好像能听到万物的声音。
「七宗罪,七美德.......这就是黑泽的进化?」入江看着球场上被细白细线保护着的少年,那些东西,仿佛有实体一样,不仅大大削弱了网球的力量,还让对方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那些一碰就能听到声音的蛛丝就像是恶魔的呼嚎,避不开又躲不掉。
「昨天晚上,黑泽和我打了一场。」平等院凤凰轻描淡写的开口,「他用这些东西阻挡了我全力一击的光击球。」
「什么?」入江惊讶的睁大眼,要知道,平等院凤凰打出光击球的水准已经远远超过了杜克渡边,他的全力一击,黑泽居然能挡下!
「不可思议吧,」平等院凤凰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他本来只是抱着玩闹的意思去和黑泽打了一场,不过后来他就认真了一点,「黑泽他......是个背靠光明的孩子。」他想起了昨晚上让他认真起来的原因,在黑泽的背后,神明半睁了眼。
比赛结束,杜克渡边看着对面气喘吁吁倒下的对手,他不由正色起来,虽然早就知道凤凰对这个小孩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讨人喜欢,但是没想到,居然也是有这样潜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