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完全站直的犬夜叉在这一拳后,再次重重摔倒在地。弥勒等人见状,纷纷跳入洞内,戈薇更是担心地上前将犬夜叉扶起。
「你这傢伙,在干什么?!」他半坐在地上,抬臂掩面,生气地问道。
「区区一个半妖,竟敢滋扰父亲的墓地。」杀生丸轻蔑地看了犬夜叉一眼,冷声道。
看似是针对犬夜叉而去的鄙薄,却让奈落也是眉头一跳,心头大为不爽。
杀生丸说完也不去管犬夜叉会是什么反应,他将桔梗安置在洞穴内的安全之地,让她安心等待不要随意出手,便提剑出去与奈落战斗了。
碍于犬夜叉等人也在,杀生丸并没有说得很清楚,桔梗却懂得他的意思。儘管她再三保证自己的身体恢復良好,杀生丸还是不能放心让她出手。
纵使心中担心,她还是只能无奈选择在此处观战,却也做好准备,若有万一,便借戈薇的弓箭一用。
正关心地注视着那方战局,耳边突听得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且成熟。
「你为何会与杀生丸一起来到这里?」
桔梗微微一震,不动声色地看了戈薇等人一眼,却发现似乎只有自己听到了这个声音。
「不必看了,只有身为亡者的你能听见我的话。」那沉稳的声音中掺杂进一分失望,「只是,既然与杀生丸在一起,却又为何是已死之人?他还没能掌握天生牙么……」
「与你何干。」桔梗在心中反问,不喜他话中对杀生丸的失望。
「与我何干?哈哈哈哈……」好像桔梗问了什么可笑的问题一般,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桔梗不悦地皱起眉。
「我便是你所在墓地的主人,犬大将,也是杀生丸与犬夜叉的父亲。」
「父亲?」桔梗吃惊地在心中重复了他的话,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四下环顾试图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到那个说话之人。
「明明是人类,却与杀生丸在一起;明明与杀生丸在一起,却没有被天生牙救下?」自称是犬大将的人感慨道。
「你在何处?」桔梗并没有因为他的说法而放鬆警惕,「我要如何相信你真的是杀生丸的父亲?」
「你不知道吗?」犬大将的声音一顿,不解道,「即便选择挣扎存在于人世,你应该也有死去的记忆才对,却不知道我此时在什么地方么……」
他的声音渐弱,到最后已经接近自语,半晌才继续道:「至于如何证明我的身份,呵,难道还有旁的亡灵可以未经允许进入我的身体吗?」
语气端的狂妄,却奇异地叫人忍不住信服。
桔梗敏锐地觉出不对:「这么说来,宝仙鬼的事情你也知道?」
「自然,犬夜叉那孩子需要一些历练才能变得更强。」犬大将肯定了桔梗的猜测。
「那杀生丸呢?」他对犬夜叉的关怀溢于言辞,桔梗对他的身份已经信了大半,却又忍不住替杀生丸不甘。
「杀生丸?」犬大将的声音染上一丝兴味,「他也在历练呢,既然身为人类的你已经出现在他身边,那么,就看他能否抓住这个变强的契机了。只是,不知他何时才能领悟何谓真正的强大。」
心怀守护之人,为她而战斗,为她而强大。
桔梗微微睁大眼睛,诧异地问道:「我?且不说所谓契机是否真的是我,作为父亲,你便不介意我一个亡者陪伴在杀生丸身边吗?」
「哦呀,你居然会这么问我。」犬大将调侃道,「杀生丸对我的感情可是非常浅薄,并不在乎我的看法,我介意与否,又有什么关係。」
他的话语似乎疏离得很,桔梗却反而笑了出来:「唔……该说真不愧是父子吗?您明明是关心杀生丸的,否则也不会说出我是所谓『变强的契机』这种话,必定是在此前经过好一番调查吧?虽说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重要。而杀生丸,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您的尊敬……」
说到这里,桔梗的眼中划过一抹柔软,她的声音放轻,语带怀念地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吧,无论是五十年前还是五十年后,每次与我提到父亲之时,他有着怎样的表情。」
那个时候,或是慵懒或是冷淡的神态都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强大的父亲的尊崇与嚮往,想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想要超越父亲那样的人。
「若是您还活着的话,他应该会很开心的。」桔梗道。
「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发生了许多许多的故事。」犬大将似有所触动,沉默片刻才接着道:「作为父亲,我很感激你。作为一个丈夫,我祝福你们。」
祝福你们,不要有我与十六夜那样的结局。
「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想要长久。」桔梗苦笑道,「可是杀生丸与我说过,人类与妖怪的结合必定无法得到善终……」
「他是这样认为的吗?」犬大将嘆息一声,「他应该与你说过我的事情,若是以我自己的经历来看,或许并没有资格反驳他的话。但是我觉得,杀生丸是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只是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罢了。」
「可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啊。」桔梗闭了闭眼,坦白一直横亘在心头的伤疤。
「现在便绝望未免过早,转圜之机尚存,或许杀生丸的母亲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犬大将意味深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