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三位,我失礼了。」将眼镜带回去,伊地知先生转回去握住了方向盘,直言道:「如果再来几次,就劳烦各位和我远乡的母亲打个招呼说儿子对不起她了。」
嘶,倒也不必如此。
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胖达却已经说出了口:「对我三有点信心啊,伊地知先生,我们很快就能完成收工回去的。」
「呜,拜託你们了。」伊地知先生传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意,偶尔还能听见对方抽涕的声音。
已经被逼到这种程度了吗?
伊地知先生?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互相对视暗示彼此等一下搞快一点吧。
半响后他将车停在了东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又是医院。
「人流量多的地方就容易滋生诅咒,而医院不仅人流量大,因为患病的原因,总有人会怀着不好的念头。」胖达充当了讲解人员,狗卷在一旁点点头,十分认真喊了一句:「鲑鱼。」
「我知道的。」我伸手一抓将一旁路过的人身上所携带的诅咒给灭除:「这也是这些地方诅咒更多的原因。」
胖达用讚许的眼光看着我,老父亲欣慰似点点头。
「上次问你们领域是什么的时候我只是还不知道这些。」我意识到什么赶紧澄清,我真的不想再接到五条老师的科普视频电话了!
不过东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有点耳熟。
我一边思索一边踏进了一楼大厅,里面居然灯火通明。
刚刚那个人?
我正准备转回头,却听见了远处的小孩哭声传来,夹杂着痛失亲人的绝望和苦涩,近处看见了挂号的人正在有序排队,彼此之间挂着弧度一致的微笑。
这次是不是忘记提前清除人群了?
我们三对视一眼后,听到了电话铃声的响起。
[wild se]
我的电话。
我立马从厚重的包中将它掏了出来。
「喂,理名桑,我看见你们进去了,大概多久才好呢?记得给我发信息啊。」伊地知洁高的话从里面传来,还是一副萎靡的语气,听起来格外虚弱。
我并没有回覆他的问题,反问他:「伊地知先生,今天是不是忘记驱散人群了,怎么医院这么多人呢?」
「没有啊,你们这栋楼,不是全暗着的吗?」
全暗着的?那现在我们看见的是怎么回事?
幻觉吗?
是伊地知先生那边产生了幻觉还是我们这边产生了幻觉?
我掐了掐一旁胖达的手,问他:「痛吗?」
他摇了摇头:「我是咒骸。」
哦,不好意思,忘了。
我伸手去掐狗卷的手,他白嫩的肌肤上立马出现了几个红印子,看起来格外粗暴。
「痛吗?」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嘴中说着:「鲣鱼干。」
两个都不痛,所以果然是幻觉?
我试了试大力掐自己一把,嘶,好痛!眼泪都快被痛出来了!
所以两个人是怎么会觉得不痛的?
我在手上使劲,又掐了狗卷一把,问他:「痛吗?」
他露出傻笑,然后眼神呆滞向前方走去,走到了医院大厅中央。
「怎么了?」我转头看向胖达,看见胖达也和狗卷一样露出傻笑,走在了大厅中央。
这次的咒灵果然会幻术吗?
我放开束缚,以不虚弱的姿态看向四周。
四周依然还是人山人海,不过像是被我们的动作吸引了一样,全部眼睛都望了过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双双眼睛直直盯着我们,如果有社恐估计能被当场看到自闭。
糟糕,这些到底是真人还是假的?
我试探性将我一旁的人拉了过来,手才碰到对方的脸她就高声开始尖叫:「救命啊,劫色了!」
倒也不必?
我看向对方即使带了眼罩也知道不好看的脸和东西方混乱搭配的围巾加和服加运动鞋的操作,嘴角忍不住开始抽搐,倒也不用这么折磨彼此。
「到底谁劫谁的色啊?」坐在一旁的小情侣手中拿着奶茶,向她男朋友吐槽:「旁边那个年纪小一点的姐姐怎么看都很好看嘛,这么会去劫她的色?」
看到我的视线后,她对我笑了笑,神情和动作很是逼真。
「啊,是熊猫诶!」与此同时,有小孩指着大厅大声叫了出来,他跑过去拍了拍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胖达,然后揪了一把它的毛,惊喜大声喊道:「妈妈,是真的熊猫诶!」
「怎么会有熊猫?」周围人围了上来,对呆滞傻笑的熊猫左摸摸右摸摸:「它还很聪明是站着的诶。」
这幅众人戏耍熊猫图,如果被胖达知道了,他估计会痛不欲生。
我准备上前,那个奇怪混搭的女人一把拉住了我:「你占我便宜还想走?哪有你这样的流氓?」
大厅中央又发生了事情,这次不是胖达,是狗卷,他被女孩子层层围住。
「这个男生看起来好像很帅,他为什么要把衣领拉到遮住嘴巴。」
「这种白毛太戳我了,帅哥加个LINE吗?」
「他怎么看起来呆呆的啊,嘴边挂着的还是傻笑,一点都不搭理人?」
「可他长得帅啊,我倒是不介意,我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帅哥我帮你拉一下衣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