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学姐脸上的表情也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但直到我工作之后,我才发现,温柔的人眼中才会有温柔。」七海建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面色严肃:「而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坨狗/屎!」
什么样的人眼中会有狗屎啊!
脸上表情不变,我已经很想吐槽了,所以这位七海建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的啊?
「理名桑,我想和你成为友人!」对方在大清早的兜圈子中,终于说出了他这次的重点:「毕竟同类相吸,我觉得你一定能理解!」
理解他把世界看成狗屎吗?
我眼神呆滞。
「理解我那位学姐的想法!」对方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似乎把我的话看成了对他的肯定。
可他看的是我,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我去给你泡杯饮料吧。」我点点头,还是决定拿出了我的作案工具。
似乎把我的点头看成了肯定,七海建人也瞬间放鬆了下来。
所以肯定把我看成其他人了吧。
我在厨房中嘆了口气,将作案工具拿了出来——100%黑咖啡粉末!(注)
作为一个摄甜星人,黑咖啡这种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我的饮料单中,但中奖得了的咖啡必须喝完。对于公寓三人来说,这可以作为很好的整蛊或者惩罚材料。
「对五条悟的怒火发不到你的身上,所以就当做你把我看成替/身的惩罚吧。」
加了两包纯咖啡粉末,可却一点也闻不出苦涩的味道,外表也像是纯水一般透明,是十分优良的整蛊道具!
为了以防弄混,我还特地两杯都加得有,反正我不可能动我面前的那杯。
我将看似纯水的饮料端了出去,放在七海建人的面前。
「唔,谢谢。」对方此刻已经恢復了最开始见面时的一本正经,礼貌点头将水拿了起来,握在手上。
毕竟讲了这么久肯定也口渴了呢。
他将玻璃杯口放在了唇边。
宫城县仙台市公寓楼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七海建人放下了玻璃杯,走过去开了门。
「YAHO!」五条悟从门外跳了出来,看见了信任信赖,却不尊重自己的后辈之后,歪头髮出了「你怎么在这里?」的疑惑。
「五条先生,现在是中午,」七海看着手上的腕錶,「这里是三个女孩子租的公寓楼,」他指了指里面,「里面各个都是未成年!」
「你怎么在这里该我问你才对吧?」
「诶?我来找理名呀,」五条悟不解歪歪头:「她答应我要去东京上学了。」
「......下手真快。」七海建人想到自己的前辈又要掉进五条悟的毒手中,憋屈地说出这几个字。
「啊,谢谢!」
将七海建人推开,五条悟轻快走进大厅,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格外瘦弱的对方,凑了过去和她坐在一起。
「理名桑,搬家吗?找我准没错,免费搬家还送一个男朋友哦!」
从冰天雪地中携带的寒意在对方贴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耳边还一直伴随着对方的叽叽喳喳,我看了看诱/惑我的罪魁祸首,微笑将我面前的水递给了他。
真好,还以为这杯要被我浪费了。
伴随着黑气,我看着对方接过我的水,一口喝下去。
「噗——」
「咳咳,这水怎么这么苦,变质了吗?」
摄糖星人哭泣,他表示受不了这个苦,必须要靠糖果才能活下来。
而另一边安然坐下的七海建人喝了一口他杯中的水。
「咦?」
长期摄入咖啡的社畜表示,这杯似乎用料很足,不知道晚上还起不起效。
如果起效的话,就拜託前辈将这家咖啡店的地址给他!
前辈果然很温柔,即使没有了记忆,也依然能够记得他的喜好!
这么一想,七海建人眼中的前辈滤镜又加深了几分。
东京都八王子市咒术学校
五条悟领着我走过迴廊,到达学校的中心,周围都是山峰环绕,似乎给它加了一层天然屏障,不过这个屏障,总让人觉得容易被人踏入。
「学校就这样赤果果不加围墙,如果有人偷袭进来怎么办?」
我看着周围的地貌,若有所思。
对方嚣张回答:「有我在呢,我可是世界最强。」
「如果你不在呢?」我直击痛点:「学校培养的都是年轻咒术师吧,如果敌人把这些年轻咒术师都杀了的话,那你怎么办?」
听到我的问题之后,五条悟转头看我,露出一副扭曲又病态的样子,他凑到了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像是在和我小声密谋,他说:「当然是杀光他们。」
杀气漏出来了,我停下来,一直盯着对方,直到他将脸捂上。
「不要这么看着我,容易让我害羞的。」
看来是恢復了正常。
我暗自鬆了一口气,试探性动了动自己的脚。
刚刚有些被吓得走不动路。
在进去之前,我转身问他:「如果我不转校的话你会怎么办?」
「大概是半夜从你的窗户转进去把你偷走藏起来吧。」他压低头,贴近我,近到我能看清楚对方墨镜中藏着的那双眼睛。